监狱风云(下)

2018年12月9日 615点热度 0人点赞 0条评论

经文

 

徒 16:29禁卒叫人拿灯来,就跳进去,战战兢兢的俯伏在保罗、西拉面前;

徒 16:30又领他们出来,说:“二位先生,我当怎样行才可以得救?”

徒 16:31他们说:“当信主耶稣,你和你一家都必得救。”

徒 16:32他们就把主的道讲给他和他全家的人听。

徒 16:33当夜,就在那时候,禁卒把他们带去,洗他们的伤;他和属乎他的人立时都受了洗。

徒 16:34于是禁卒领他们上自己家里去,给他们摆上饭。他和全家,因为信了 神,都很喜乐。

徒 16:35到了天亮,官长打发差役来,说:“释放那两个人吧。”

徒 16:36禁卒就把这话告诉保罗说:“官长打发人来叫释放你们,如今可以出监,平平安安的去吧。”

徒 16:37保罗却说:“我们是罗马人,并没有定罪,他们就在众人面前打了我们,又把我们下在监里;现在要私下撵我们出去吗?这是不行的。叫他们自己来领我们出去吧!”

徒 16:38差役把这话回禀官长;官长听见他们是罗马人,就害怕了;

徒 16:39于是来劝他们,领他们出来,请他们离开那城。

徒 16:40二人出了监,往吕底亚家里去,见了弟兄们,劝慰他们一番,就走了。

 

哈利路亚

 

圣诞将至。今年的圣诞节,意味不同往年。野生军机处与官方义和团都摩拳擦掌,咬牙切齿,想要阻止人们纪念救主诞生。


可是什么样的人会惧怕痛恨救主降生呢?经上记着说,是大希律和他的同类。他甚至杀尽了伯利恒一带两岁以下的婴孩。


所以我们不必担忧,因为我们可能遭受的逼迫,并不会比伯利恒的更大。

 

进入圣诞月,你开始在各种场合听到经典圣诞歌曲,其中一首,想必大家都听过,就是《普世欢腾》。在今天证道的开端,我要先讲一讲它的作者亨德尔的故事,让大家借着这故事回忆上次证道的要点,并对今天的主题有个感性认识。


今天一共要讲四个故事,你可以在心里衡量一下,自己最喜欢哪个。


监狱风云(下)

 

作曲家亨德尔在1737年时已经五十二岁。他从德国来到英格兰发展多年,目前却似乎正一步步走入绝境。那些该死的歌手,恶毒的评论家,可恶的放债者不断伤害他,使他时而暴跳如雷,时而沮丧万分,被自己的情绪彻底捆绑,无法自拔。4月13号这天,他终于在又一次暴怒后中风,经过抢救,半身不遂。医生说,能保住命就不错,不可能再创作了。

 

亨德尔就这样麻木僵硬地活了四个月,被情绪捆绑之外,也被自己的身体囚禁。他的右半身毫无知觉。他走不了路,写不了字,无法用右手按下琴键。他说不了话,嘴唇歪斜耷拉着。口中流出的字音含混不清。他想和着音乐的节拍做出动作,但意念与肌肉均已不再听从指挥。

 

后来,有人建议他去温泉疗养。不过医生警告他,在高温的泉水中沐浴每天不得超过三个小时,否则心脏无法支撑,会有生命危险。然而亨德尔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孤注一掷——每天泡九个小时。

 

奇迹竟然发生了。一星期后他就能自己走路,两星期后手臂可以活动。最后,他竟然完全康复,再次自如地弹起管风琴!离开温泉之前,素来不是特别虔诚的亨德尔来到教堂,谦卑地向上帝认罪悔改,感恩赞美。

 

从地狱归来的作曲家精力充沛地投入到创作中。短时间内他就写下三部歌剧,又创作了大型清唱剧《以色列王扫罗》、《在埃及的以色列人》、《欢乐与忧思》。

 

然而世事弄人。王后忽然逝世,一切演出暂停。紧接着西班牙战争爆发,歌剧院乏人问津。这一年的冬天又特别寒冷,什么美妙的音乐也无法让观众在剧院里多呆一会儿。主唱也病倒了,一场场演出只好告吹。于是转瞬之间,本就景况欠佳的亨德尔更加不妙,债主逼债,评论家嘲笑,观众无动于衷,一切情况比他中风前更惨。

 

于是他越来越阴郁,越来越不愿见人。相比眼下的心如死灰,先前的半身不遂似乎还更胜一筹。到了1740年,他终于耗尽了,热情与精力全都离他而去。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仰天长叹:上帝啊,既然世人要重新把我埋葬,你当初何必让我从病中复活?

 

那几个月,他每天神经质地念叨着: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他天黑才敢出门,以免遇见债主。他想逃,想逃回德国的故乡,逃到温暖的意大利,或者逃到爱他的爱尔兰。

 

可是既然创造力已经离他而去,爱尔兰还会爱一个失去才华的作曲家吗?

 

他时而去教会,但不能得安慰。他有时去酒吧,但劣质烧酒只能让他恶心。每次走过泰晤士河桥,他都会默默凝视黝黑静默的河水好久,心中不断被强烈的念头试探:与其苟延残喘,何不一了百了?!


然而恩典就在这时临到了。

 

1741年8月21日,他收到诗人詹南斯的一封信,是一部清唱剧的剧本。起初他暴跳如雷,把剧本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又踩了几脚。然而躺在床上的他迟迟无法入睡,心中似乎有一种好奇的力量在不断催促他,令他无力抗拒。

 

他只好又回到工作室,点起蜡烛。

 

剧本的题目是《弥赛亚》。

 

第一句就是:你们要安慰!(Comfort ye!)(出自赛40:1-3)这句话立刻击中了他,如同后来的每一句歌词一样:

 

上帝如此说……他将使你纯净……以使他们向上帝献上祭物……奇妙策士,全能之君……欢欣、欢欣……他被藐视……凡看见他的,都笑他……但他信赖主……不要把他的灵魂撇在阴间……抬起你的头……主要你说……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亨德尔的眼睛被泪水模糊,灵魂被火焰燃烧。他抓起鹅毛笔开始写下乐谱,一个个音符被圣灵驱使,急速奔向他的笔尖。他无法停下,虽然万籁俱寂,潮湿昏暗,但他心中光明涌动,神圣的旋律在脑中不断鸣响。

 

整整三个星期,他寸步不离斗室,如痴如狂,昼夜不分。9月14日,他为最后一个词“阿们”写下无以伦比的和声后,作品终于完成。之后他一头栽倒,沉沉睡去,十七个小时都未醒来。仆人以为他再次中风,慌忙请来医生,然而匆忙赶到的医生看到醒了的作曲家正在大吃二喝。随后亨德尔迫不及待地为医生演奏了这部作品,医生如痴如醉,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景仰,但亨德尔却随即转身,用低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这不是我写的。这是上帝和我一同创作的。”

 

几个月后,爱尔兰方面来人,请求他把《弥赛亚》的首场演出所得奉献给慈惠事业,用于帮助病人和犯人。但亨德尔却回答:“不,不要这部作品的钱。我永远不要这部作品一分钱,永远不要,我还欠另一个人的债。无论什么时候,它都属于病人,属于犯人。我自己曾经是个病人,因它而得以康复。我曾是个囚徒,是祂解救了我。”

 

6天之后的4月13日,《弥赛亚》正式公演,取得了空前成功。但散场前亨德尔便悄悄离去,不想让人发现他、感谢他,好让自己有机会单独向上帝表达感谢。

 

从此以后,无论什么都不能使亨德尔低头屈服,无论什么都不能使复活者再度丧失勇气。他在伦敦创建的歌剧院再次破产,持有债券的债权人再次对他催逼;但他昂首挺立,经受住了一切令人不快的事件,年已六旬的老人沿着他作品的里程碑无忧无虑、毫不在乎地走他自己的路。有人给他制造麻烦,但他懂得如何体面地战胜它们。他日渐年迈力衰,双臂瘫痪,两腿风湿痉挛,但他依旧以不知疲倦的心从事创作,永不中断。最后,视力也不行了,在创作《耶弗塔》的过程中,他失明了。犹如失聪后的贝多芬,他虽双目俱眇,依然不知疲倦地、不可战胜地创作不已。

 

然而他在人世间的胜利愈辉煌,他在上帝面前就愈谦卑。

 

他在伦敦年复一年地演出他最成功的作品《弥赛亚》,但每一次的收入他都捐给了慈惠事业。

 

1759年4月13日,耶稣受难日,亨德尔照着他自己的预言,去世了。这一天是他多年前中风的那一天,也是《弥赛亚》公演的那一天。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亨德尔终于将一切的荣耀归给了上帝。

 

(改写自《人类群星闪耀时》)


 

禁卒的果子

 

亨德尔曾被捆绑,被黑暗路径锁定,无法自拔。但拯救他的不是温泉的水,而是上帝的话。从此他的人生才被彻底改变,这荣耀了上帝的人,得着了神所赐的平安。

 

这就是“基督徒那相似的故事”,他们的幸福、自由和勇气都是相似的,不像他们得救前,各有各的不幸。

 

这就是上次的主题。现在我们可以正式往下进行。

 

腓立比的社会情况,我们不应觉得陌生:上层的主人们被财利捆绑,下层的使女们被偶像捆绑,中层的禁卒们被体制捆绑。

 

其实他们都是被罪捆绑,所以他们都需要福音。“外邦人的使徒”保罗,奉耶稣差遣,将福音带给这三个阶层的人。这是他的使命,他以此为念,所以面对昨天给他戴上木狗投他入内监的禁卒,毫无怨恨,给他们一家传道,施行洗礼。

 

而在受洗和听道前禁卒所提的问题,以及由此引申的第二个问题,可算是“人世间最重要的两个问题”:

 

我当怎样行,才能得救? 

得救之后,我当怎样行?

 

他所提的问题:“我当怎样行才能得救?”保罗的回答是:“当信主耶稣,你和你一家都必得救。”他就谦卑顺服,如此行了,并照着使徒所说,全家得着了救恩。

 

当然,他能如此行,是因为圣灵“行”了,正如《使徒行传》其实是“圣灵行传”。圣灵“行”,你就行,你认为不行也行。圣灵不“行”,你就不行,你觉得行也不行,你就去多少次太行山,一定还是不太行。

 

歌声的飘扬,大地的震动,一切都在见证圣灵大能。同样的这位圣灵,也改变了禁卒。于是他刀下留自己,灵里闹自由,他的心不再被暴力和苦毒充满,而是开始有了“情商”——使徒当然以传道为优先,但禁卒却细心地先给他们治伤(他一定有金疮药之类),然后才全家受洗。

 

他得救了。那么,得救之后,又当怎样行?答案是,靠圣灵入门,靠圣灵而行。而不是加拉太人一度以为的,圣灵引进门,修行靠个人。

 

就禁卒弟兄而言,辞职的时机还没有到,更没有必要带着使徒们越狱。所以做完上述事后,他又带使徒们回到监里,一起忍耐着等候天亮。第二日得着释放的命令后,他就说:“官长打发人来叫释放你们,如今可以出监,平平安安地去吧。”

 

最后这句“平平安安地去吧”,是标准的基督徒用语,暗示这个曾经冷酷到底的外邦人已经搭上了开往春天的地铁。

 

再之后的事情,圣经没有明确记载,但腓立比教会与福音的兴旺(腓1),已经等于告诉我们,无论禁卒弟兄后来是继续做禁卒,还是全职服侍教会,或者做了别的什么,他一定已经不再一样,他得着了新生命,开始了新生活。

 

现在想一想他得救之后所做的事情,体现了哪些品格?他先不着急受洗:节制。而是先为使徒包扎伤口:仁爱温柔。他请使徒吃饭:良善恩慈。经上说,“他和全家,因为信了 神,都很喜乐(徒16:34)”。他不越狱不逃跑:信实忍耐。最后他祝福使徒们“平平安安地去吧”:和平

 

所以,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这不就是保罗对加拉太人和所有基督徒所讲的,“圣灵的果子”?

 

保罗的左脸

 

保罗得救的经历,大家耳熟能详,不再赘述。那么得救之后的他,又是怎样行的?

 

他在阿拉伯旷野三年,与主同在。他顺服主耶稣的差遣,成为使徒。他被圣灵所感,写下一卷卷书信,成为圣经。他开始行动,将福音传遍欧洲。他在各处建立教会,牧养关怀。最后他为主殉道,死在尼禄刀下。

 

在个人方面,他忍耐不公平的对待,被棍打之后,在监狱里忍着剧痛,唱诗赞美主。天使来听他的演唱会,顺便把监门、木狗和禁卒的心震开,让福音得以进入。

 

但之后保罗还做了一件事,一件可能会让今天的明哲人和保身派尴尬的事。就是他公开抗议当局:

 

徒 16:37保罗却说:“我们是罗马人,并没有定罪,他们就在众人面前打了我们,又把我们下在监里;现在要私下撵我们出去吗?这是不行的。叫他们自己来领我们出去吧!”

徒 16:38差役把这话回禀官长;官长听见他们是罗马人,就害怕了;

徒 16:39于是来劝他们,领他们出来,请他们离开那城。

徒 16:40二人出了监,往吕底亚家里去,见了弟兄们,劝慰他们一番,就走了。

 

保罗充分利用自己罗马人的身份,这是第一次,但不是最后一次。他明白自己有这身份,并非徒然。他强调程序必须正义:不能没有定罪就惩罚,不能不做解释就释放。

 

家庭教会的圣徒王明道吴维僔老前辈等都有类似见证,都曾经拒绝平反,拒绝出狱。

 

那么保罗是在给自己伸冤吗?当然不是。但他深知,如果就这么灰溜溜走了,势必会让官府更加得意忘形,以后会任意苛待腓立比的弟兄姊妹。所以他要求要求官长必须亲自来接他出去。

 

于是官长就作了难。一方面,那些“主人们”得罪不起;另一方面,打了罗马公民,确实不对。于是只得亲自过来,好言相劝,礼送出境。保罗当然不是刁民,抗辩不是为了闹事,所以见目的达到,也就罢休。离开腓立比前,他还去吕底亚家劝慰弟兄们,告诉他们自己经历的事。

 

理所当然,保罗后来所行的这些事,同样是出于圣灵的感动。若是为了自己,他就不申辩,显然如果要申辩,昨天被棍打前就可以说,然而他没说。但为了弟兄们——特别是为了刚归信的这个禁卒——他就要据理力争,教育罗马公务员要遵守罗马法律。

 

保罗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福音,指向福音,都是为了爱上帝、爱弟兄。后来他不断上诉,上告恺撒,也是同理。

 

或有人想用一节经文来反驳,就是圣经里被误会最多的那节经文:

 

太 5:39

只是我告诉你们,不要与恶人作对。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

 

这句话,甚至很多外邦人都知道,并且真的有蜀中官长,一边念着这经文,一边打基督徒的脸。更奇怪的是,居然教内也多有人用这节经文指责被打的基督徒:你为什么不转过脸去让他们打另一边?你为什么居然还抗辩?

 

说这话的,请看主耶稣的见证:

 

约 18:22

耶稣说了这话,旁边站着的一个差役,用手掌打他说:“你这样回答大祭司吗?”

约 18:23

耶稣说:“我若说得不是,你可以指证那不是;我若说得是,你为什么打我呢?”

 

他并没有转过去另一边脸让差役打,而是指出程序不合法。

 

保罗的见证也是一样:

 

徒 23:2

大祭司亚拿尼亚就吩咐旁边站着的人打他的嘴。

徒 23:3

保罗对他说:“你这粉饰的墙, 神要打你!你坐堂为的是按律法审问我,你竟违背律法,吩咐人打我吗?”

 

他也同样没有转脸任他打,而是指出程序不合法。

 

是的,主耶稣和保罗的这种做法当然也是出于圣灵的感动,同样是圣灵所结的果子。当法律被滥用时,抗辩并且教育恶人,就是每个义人的义务。此时,顺服神不顺服人,就是每个圣徒理所当然的侍奉。

 

就是说,你若打我的右脸,我的确可以忍耐,甚至转过左脸让你打,为了不跟你这恶人作对,为了你以后或许能信主。重点就是主说的:不要与恶人作对。这里的恶人大致是指地痞流氓之类,此处的含义大体上接近“狗咬了你,你不要去咬狗”这样。


但差役、官长这些,不是个人(注意断句),不是地痞流氓(名义上肯定不是),而是公职人员,代表法律,代表体制,代表国家,那么对这种打人,就决不能容让。


如前所述,主和保罗面对脸被打的状况,都没有忍气吞声,而是申辩甚至斥责,好让更多弟兄不再被打,好教育这些做官长的,学会依法办事。


简单总结便是:


  • 我若被恶人(非公职)打,走开就是,保持风度,算被狗咬;

  • 我若被恶人(公务员)打,一定上告,保护别人,顺便普法;

  • 若我妻子孩子被恶人打,不管对方身份如何,打回去再说,因为你此时打的不算是人,并且你要这都不打,也大概不算是人了。

 

加西莫多

 

我们常说要“效法主耶稣”,并且是在“一切的事上效法他”。保罗也提醒我们效法他,就像他效法主耶稣一样。

 

所谓“一切”,当然是指主所做的所有事,当然也包含上边那些事。遗憾的是,没有一个基督徒,敢说自己的效法没有遗漏,没有偏颇。我们公义的时候就不慈爱,慈爱的时候就不公义。是我们自己把两者对立了起来,我们却反过来问上帝:你为什么这么矛盾?

 

但上帝并不矛盾,有矛盾的是我们。具体到我们这国度这世代,我们的偏颇主要体现在不是没有爱心,而是没有勇气,并且这没有爱心大多数时候就是因为没有勇气。当你没有勇气保护需要被保护的人时,你说你爱他们,他们当然是不会相信的。


当然,这两者如何两全,或者说如何“全面地效法主耶稣”,再或者说“做真正的门徒”,的确是个真正的难题,很多真正爱主之人,一生都在探索这个难题。


比如朋霍费尔。

 

被处死的前一天,朋霍费尔带领了牢房中的主日敬拜。那一天是1945年4月8日,复活节后的第一个主日,德国人称之为“加西莫多主日”,Quasimodo Sunday一词是由两个拉丁字(Quasi的意思是“像”,而modo的意思是“样式”)组成的,意思就是“像主的样式”。雨果写的那个“加西莫多”是因为出生于这个主日才叫这个名字。

 

不过这个角色的确意味深长。他虽然口不能言,但却勇于正确行动。他虽外表丑陋,心灵却是美好。所以“加西莫多”才是“效法耶稣”的真义:仰望耶稣,像祂样式,不管别人说你是美是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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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得救之后)我当怎样行”这个问题,朋霍费尔是怎样回答,又是怎样实际去行的呢?可以用一节经文来概括,这经文来自他早年的一次证道题目:我们也不知道怎样行,我们的眼目单仰望你(代下20:12)。

 

后来,在朋霍费尔的追思礼拜上,他的好友弗朗兹·希尔德布兰特的证道,同样用了这节经文。弗朗兹深知,这个主题,贯穿了朋霍费尔的一生。他始终在面对这个难题,就是基督徒的生命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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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霍费尔出生在书香门第,贵族世家,后来投身神学,成为牧师和教育家。他反复思想自己的诸般路径与各样禀赋,思想上帝加诸于他的这些特质,指向怎样的生命与行动。

 

就像重生得救的保罗,也曾反复思想自己为何有罗马人的身份,为何曾受教于迦玛列门下通晓犹太人的律法,为何又精通希腊文,了解外邦人的需求。这诸般路径与禀赋,应当指向怎样的生命与行动。

 

朋霍费尔生命的最后一年是在狱中度过。在那里他写了很多诗,其中一首,或可算作他对“得救之后,我当怎样行”这一难题的总结性回答。

 

那首诗叫做《自由四站》,就是通往自由的四个驿站。顾名思义,分为四段,分别是:锻炼,行动,受苦,死亡:

 

锻炼


出发吧!去追寻自由

必先学会锻炼感觉以及灵魂

莫让欲望肢体使你偏左偏右

心灵肉体都应贞洁完全顺从

追寻那为你预备的目标

只有锻炼才能看见自由的秘密

 

行动


不是随便任何事,而是勇敢做对的事

不是飘浮于可能,而是大胆抓住真实

不是用思想逃避,唯有行动带来自由

远离焦虑犹豫投入事件风暴

惟独上帝旨意和信心的带领

自由终将欢喜拥抱你的心灵

 

受苦


奇妙的转变!强壮做事的双手被捆

孤单无力地看见行动的结局

仍然深吸一口气为公义奋斗

在更强壮的手中安息抚慰心满意足

唯有在这片刻你蒙福地摸到了自由

交托上帝使它美妙庄严圆满实现!

 

死亡


来吧!走上永远自由之路来赴盛宴

死亡!为我除去沉重锁链

卸下短暂肉体、盲目心灵墙壁

终于看见尘世所无法看见

自由!我们在锻炼、行动与受苦中找你许久

在死亡路上终于在上帝脸庞看到了你

 

(引自橡树待出的《狱中诗》,林鸿信牧师译)

 

这正是他一生的写照,是“我们也不知道怎样行”的他,对“我们的眼目单仰望你”如何具体操作的解读。

 

他的家世,他的早年,都是“锻炼”,锻炼心灵与肉体,目标是为了得着主里的真自由。

 

然后就采取“行动”。33岁时他在美国讲学,本可以效法当时的许多人,顺势流亡,却选择返回德国。他写信给尼布尔说:


“我来美国是一场错误。我应当与德国的基督徒一起走过我们国家历史上这个困难的时期,除非我与我的同胞分担这个世代的苦难,我将无权参与战后德国基督徒生活的重建。”


这就是他的行动,像《你往何处去》里最后的彼得一样,不再逃跑,回去受难。正如他在诗中所说:“不是用思想逃避,唯有行动带来自由”、“远离焦虑犹豫投入事件风暴”。

 

这样的行动带来的是意料之中的“受苦”。在自己强壮的手被捆绑时,学会依靠那双更强壮的手,即便孤单无力,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最后是“死亡”。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惟有重生得救之人,才能持定永生,才能像主一样,得着永恒的真自由,才能向着死亡夸胜:死啊!你得胜的权势在哪里?死啊!你的毒钩在哪里?(林前 15:55)

 

弗朗兹在总结他的一生时说道:

 

“我们也不知道怎样行,我们的眼目单仰望你。”这个无止尽的追求结束于作基督的门徒,这就是他最后一本书的主题,如今他以自己的生命实现这件事。律法与福音,诫命与应许,都指向他必须追求的方向:“唯有信徒才会顺服,唯有顺服才能成为信徒。”

 

总结:圣灵如风,恩典如云

 

我当如何行,才能得救?圣灵动工,灵魂重生。认罪悔改,信靠基督。罪得赦免,因信称义。

 

得救之后,我当如何行?荣耀上帝,哈利路亚。效法耶稣,加西莫多。倚靠圣灵,自由四站。

 

旧约强调“国”,上帝是“王”;新约强调“家”,上帝是“父”。新旧约加起来,是完整的圣经。

 

今天讲了四个人的故事。你应该知道,他们大致代表了新旧约两方面的平衡,就是个人性和公共性的平衡。

 

如果你明显更喜欢亨德尔和禁卒的故事,这很好,但你需要了解,圣灵如何带领保罗和朋霍费尔参与公共事务。

 

如果你明显更喜欢保罗和朋霍费尔的故事,这也很好,但你同样需要了解,圣灵如何带领亨德尔和禁卒个人生命的改变。

 

实际上两者不可分离,就像风起云涌之时,风与云不可也不会彼此相轻。圣灵如风,恩典如云,相辅相成,不分彼此。风不要论断云,因有云彩环绕我们。云不要论断风,因为风随着意思吹。不要厚此薄彼,更不要云淡风轻,而要云柱火柱,御风而行,人力尽则天心现,径路绝乃风云通。


监狱风云(下)

 

新约关注“人如何得救”,但从未忽视“得救之后我当如何行”。

 

旧约关注“人如何活着”,但处处指向“我当如何行才能得救”。

 

这两者,都在圣经当中,都在圣约当中,都在圣灵当中。

 

如果你喜欢新约太多以致忽略旧约,你就会过分关注个人私德,忽视社会公义。其中一个表现,大概是你会特别讨厌特朗普。可是你忘了人都是罪人,旧约那些君王尤其是,即便他们被神大大使用。

 

如果你喜欢旧约太多以致忽略新约,你就会过分关注宏大叙事,忽视生命改变,其中一个表现,大概是你很难委身任何一个地方教会。你无法和具体的人建立关系,你的爱在天涯海角,不在邻舍。

 

相比“中道”,我们一定都有或左或右的偏离。愿圣灵带领我们,从不同的方向归正。愿我们同时喜欢今天的四个故事。愿我们同时顺服圣经的两个部分。愿我们一同荣耀伟大的独一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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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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