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树与彼岸花

2021年12月8日 582点热度 18人点赞 0条评论

引子

 

最近,有位日本网友在网上发了一篇文章,说到她的爱猫因病去世,后来,在坟头长出了灿烂的彼岸花。她查了彼岸花的花语,发现是“期待再相见的那一天”,瞬间泪崩。这故事也感动了很多网友,纷纷表示:「一定会再相见的!!」「我的眼泪也止不住」「猫猫一定在某处守护着你的。」「以前埋葬爱犬的土地上,也有长出彼岸花。」最后她也回应网友说,相信猫咪肯定在天上看着我,感谢大家的鼓励与留言,日后会好好振作起来。

不过,一位植物学家在她推特后边的回复,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他是这样说的:

“彼岸花科植物(除图中这种之外还有许多种类)含有生物碱毒素,猫误食可能导致呕吐或痉挛,甚至致死。我猜,您的猫就有可能是误食彼岸花种子而死。养猫的话还请您多注意这方面,多加小心啊。”

 

角度与尺度

 

不知弟兄姊妹对这个故事作何感想。是觉得这个植物学家大煞风景,不解风情,缺乏美感和鉴赏力?还是觉得这位日本猫奴粗心大意、缺乏常识,没有伺候好主子?还是没事养什么猫啊,有这时间为什么不去传福音或者读神学?

但至少你可以承认,同样的一件事,大家的看法真的会很不同,并且这些不同的看法,都是真诚的。不同的看法与不同的知识体系有关,比如更了解植物学还是“花语”。更进一步,即便知识体系相同,如果三观不同,看到的也会不同。这就是所谓的:人只能看见他能看见的东西。

然而即便三观相同或相近,如果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感受和结论也同样会非常不同。但这并非坏事,因为上帝所造的这个世界,本就千姿百态而非整齐划一,多样性和复杂性才是生命的本质,才能彰显完整与丰富,才能体现上帝的荣耀。在完全相同的意义上,观点和生命的多样性与复杂性导致——或者说确保——了观点和生命的平衡性与鲁棒性(Robustness),从而也就保护了自身。

毕竟,真正的大一统,只能在天堂存在。而人间的大一统,在任何意义上都是糟糕的。

人间的整齐划一,是对生命力的戕害,是对组织度的破坏,是信息量的兑水,是复杂性的降维。北大荒一望无垠的良田,远不如一平方公里的亚马逊热带雨林信息量大,一场蝗灾或传染病就可能带来灭顶之灾,而后者看似芜杂,却彼此配搭互补,不会被单一破坏源毁灭。

在此意义上,大一统的天主教,其实远不如貌似芜杂的基督教有生命力。因为理论上,只要教皇一声令下:“钢锯岭是反天主教的”,他的教众就很可能会集体拉黑吉布森,哪有我们这样左右互搏的全方位解析来得热闹。

当然,天主教里边其实也有不同派系,但那通常会被黯然神伤的他们算作自身的阴暗面。不像我们。因为我们真心认为,基督教宗派林立,其实是大大的好事,这保证了我们拥有更高的组织度和信息量。因为分散决策才能保留最多的隐秘知识,去中心化的组织就不再存在被彻底消灭的可能。

即便你发现其实在新教内部还存在着很多不正统的教会,甚至很多异端和邪教,这也不能说一定是坏事,换个角度看,反倒正该算是基督教兴旺的证明。就好比只有畅销商品才会有山寨版,如果不好不强大,才没有人花那功夫山寨你。出现如此多不正统的教派,正说明正统基督教传播力的强大,而传播力正是生命力的重要指标之一。

所以,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不仅是上帝允许的,而且是上帝喜悦的,堪称上帝的顶层设计之一。

圣经对此也有证明。众所周知,福音书一共有四本,而不是一本。甚至前三本福音书,貌似还大同小异(称作“对观福音”或“符类福音”)。但仔细读下去,你就可以知道,四福音书虽然写的都是耶稣生平,但角度是不一样的,有的侧重讲论,有的侧重行动,有的强调逻辑顺序,有的看重历史次序,有的突出耶稣是君王,有的突出耶稣是仆人。这都是出于圣灵的带领,就是说,圣灵就是要带领福音书的作者从不同的角度来解读同样的事情。

旧约里的例子是列王纪和历代志。事情同样大同小异,但角度很不相同。前者写于被掳后不久,充满了沉痛,重点在于反思为何亡国,因此突出彰显了君王的罪;后者写于回归之前,因此在反思之余,重点变成如何回归、怎样重建,为此也加上了一些充满盼望的史料,比如列王纪中某些看起来只做过坏事的王,在历代志中你却会看到他也曾有过敬虔之举,也做过一些好事(比如亚比雅)。

中国文化中可以类比的或许是《史记》和《汉书》,前者被称作谤书,后者就很“正能量”,虽然他们写的很多内容是重合的。

因此,从不同角度看问题,不但并非委曲求全,反倒实在是必要措施。正如《拆弹部队》里有一幕提到,团队里必须有一个人专门负责提出反面意见,甚至在他自己并不反对的情况下。这样才能确保决策的平衡和全面。

最近,基督徒群体据说被几个公共事件“撕裂”了,就是被川普撕裂了政治观,被罗尔撕裂了伦理观,被钢锯岭撕裂了艺术观。我看,圣诞节还会一年一度地再次撕裂基督徒的文化使命观。

当然,其实所谓“撕裂”,或许是个夸大的说法,至少不够全面,除非你执意要把不同角度的解读称为撕裂。但这个词也确实有其合理性,因为许多的讨论,显然已经不在正常范围之内。

我们中国人,其实是个相当奇怪的民族。一方面自称爱好和平,另一方面其实又酷爱内斗。并且所谓爱好和平,你也能发现,通常只是打不过之后的一种体面托辞。当然,好斗,也未必只是中国人的特征,因为圣经说:

你们中间的争战斗殴是从哪里来的呢?不是从你们百体中战斗之私欲来的吗?(雅 4:1)

所以这战斗和私欲之毒,我们并未幸免,或者说尤其没有幸免。甚至中国的基督徒群体也是如此。

但我们一方面好斗,一方面又怕斗。一部热门电影,如果基督徒毫无反应,就会说我们死气沉沉,不能回应文化。开始回应,开始热烈回应,甚至因为热烈过头而有些擦枪走火,就又有人出来抢占道德钢锯岭,说你们都别说了,吵吵啥啊,赶紧读圣经传福音去。

这里其实混淆了两个问题,就是角度和尺度。角度不同,看到的故事都不同,小到彼岸花,大到福音书。可是无论你是什么角度,如果你控制不好尺度,那就是尺度问题,而不该说根本就不该有任何角度(前边已经说过,当然应该有不同角度,这是好得无比的)。

尺度出了问题,无论你是什么角度,都会刺伤别人。

比如还是说彼岸花这个事。假如那个日本植物学家不是这样温和地说话,而是用标准的中国网络喷子的口气说:

“还‘有没有相见的一天’?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你家猫就是让你坑死的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儿有毒?还感动……脑残文科生无药可救,哈哈哈哈哈……”

这才会引起真正的撕裂。

《菊与刀》里边说,日本人好像精致的假花,惟妙惟肖,非常漂亮,就是没有香味。意思就是礼貌过分,但没有生命。但这不是我们可以嘲笑日本人的好理由,因为我们生命当然是没有了,并且通常其实连礼貌也没有。明明是放肆,却说人家玻璃心。明明是无礼,却说对方开不起玩笑。明明是尺度过大,却强辩说是角度不同。

真正的角度不同,一定会在真道上同归于一,而不是在撕裂中同归于尽。丁书奇弟兄和范学德弟兄的言归于好证明了前者,iwill头目与拥趸的机心或许将证明后者。

所以,问题或许根本不是出在角度不同(再次强调:角度不同是好的无比的,最怕角度都一样,比如总是四十五度角仰望,总是热泪盈眶),而是尺度不同。

其实所谓角度与尺度,也是个老话题,大约可以对应于实体正义与程序正义。你不能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当你不再平静叙事,而是冷嘲热讽,阴阳怪气,一旦过了尺度,你所宣扬的一切,就只会让龌龊者开心,让热心者寒心。

那位日本植物学家,说话时带着善意。他是与人为善的,是想帮助人,而不是嘲笑人、侮辱人。我们呢?无论从艺术角度还是真理角度,说话时常常是没有善意的。这不是角度问题,是尺度问题。或者用更常见的话说,是生命问题。就是说,能不能好好说话?或者说,能不能好好听别人把话说完?

当然,只有一位是良善的。我们的善,再怎么说,也不会完美。但这不等于应该从一开始就放弃操练。我听一位姊妹说,就在家乡教会的年终感恩赞美会上,一个姊妹上前去做见证,感着感着,赞着赞着,内容就变成了控诉,说几个月前楼上电表掉下来把她家车砸了等等。而电表的主人也是弟兄,也在场,立刻勃然大怒站起来说我不都赔你家了吗怎么又在这儿说……最后撕巴起来,感恩赞美会也被迫草草收场。

其实,如果至少其中一方带着善意,应该就不会打起来。而所谓善意,其实就是更常说的“爱”,哥林多前书13章所说的那个爱。

 

该不该过圣诞节?

 

常见的看问题角度有两个,就是“美”和“真”。彼岸花很美,它的花语很美,这个故事很美……这可以算是美的角度。

而彼岸花有毒,彼岸花的花和叶永不相见(这是它花语的来历),很可能猫是吃了毒种子死的,然后花种利用尸体的养分开得异常灿烂……这是真的角度。

而这两个角度,艺术和科学的角度,据说常常是对立的。这当然是偏见,因为至高的美和至高的真,是统一的。但有时他们的确会貌似对立,此时能将他们能调和、统一起来的,只有善,这是伦理角度,或者信仰角度。

上帝是良善的,上帝所做的一切都带着善意。我们不是。我们说真理的时候往往还要嘲笑艺术范儿的人没有脑子,我们说美学的时候又常常讽刺理中客们没有温度。

真善美都能具备,就是神的角度,若真能从神的角度来看问题,就可算是“以耶稣基督的心为心”了。

而对真善美(我承认这个提法很有一些上世纪八十年代风格)本身,当然也可以有不同角度的理解,这体现了每个人脑补方式的不同,这是好的,只要你脑补出来的不是真善忍就好。

比如傅瑞姆的原则、处境、动机就是一种很好的角度,或许可以认为原则≈真,处境≈美,动机≈善。当然对此可以有别的解读方式。

而古典教育的三个阶段:“文法、逻辑、修辞”,在我来看,也是一种比较平衡的三分法。因此,从一个基督教古典教育探索者的角度来看,我会认为“美”和“善”对应修辞,“真”对应文法和逻辑。

下面我会尝试从这三种角度,来探讨究竟该如何面对圣诞节。

 

首先要从文法(历史和传统)角度,知道圣诞节的来历。

根据史料来看,其实早期教会并没有圣诞节。第一个圣诞节,据说是在公元138年,由罗马主教圣克里门倡议举行。而有教会历史正式记载的第一个圣诞节是在公元336年。

并且因为《圣经》并未记载耶稣的降生日期,所以因着种种原因,各个宗派庆祝圣诞节的日期甚至都不相同,比如对于天主教和基督教来说,圣诞节是12月25日;而在多数东正教地区,圣诞节则是1月7日。

即便在西方教会,12月25日这个日期也是直到公元440年才由罗马教廷定下的。公元1607年,世界各地教会领袖在伯利恒聚会,进一步予以确定,从此世界大多数的基督徒均以12月25日为圣诞节。到了十九世纪,随着圣诞卡的流行、圣诞老人的出现,圣诞节也开始流行起来。

这是关于圣诞节的一些基本事实。

 

其次要从逻辑(圣经和理性)角度,推算圣诞节的日期。

先把结论抛出来:从神学和圣经角度来看,圣诞节不太可能是12月25日,更不可能是1月7日。

理由如下:

1:路 2:8“在伯利恒之野地里有牧羊的人,夜间按著更次看守羊群”。以色列地的牧羊人在10月后秋雨开始的时候,会把羊群留在室内,直至次年4月春雨完结后才放羊群出外,在野地放牧。而12月伯利恒的野地里,夜间温度很低而多雨,满地泥泞,不会有牧羊人按著更次看守羊群。所以,真正的圣诞节很不可能是在12月。

2:路 2:1“当那些日子,该撒亚古士督有旨意下来,叫天下人民都报名上册。”罗马人和犹太人都知道,在冬天,特别是12月份叫天下人民,各归各城,报名上册,必然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无论投票或报名上册,都会在秋雨来临之前完成。

3:路加是按“次序”记录的(路1:3),所以我们可以从中推算出一些结论。简单来说,就是可以根据历代志上24章记载的祭司值班表,结合犹太历法和路加的记载,推出施洗约翰和耶稣基督的生日。具体来说,施洗约翰的父亲撒迦利亚,属于“亚比雅”一支,他的值班时间是西弯月第二周到第三周,就是公历五月末那一周。那之后他就回家了,他的妻子伊丽莎白应该就是在那之后怀孕,也就是六月初以后,然后圣经记载:路1:24-27“┅┅以利沙伯怀了孕,就隐藏了五个月。┅┅到了第六个月,天使┅┅往加利利┅┅拿撒勒。到一个童女那里┅┅童女的名字叫马利亚”。路1:36“况且你的亲戚以利沙伯,┅┅现在有孕六个月了。”路:39-40 “那时候马利亚起身,急忙往山地里去,来到犹大的一座城,进了撒迦利亚的家,问以利沙伯安。”

所以马利亚与以利沙伯会面时,以利沙伯已有孕六个月了。

因此施洗约翰大约是在第二年的四月出生,而耶稣比他小半岁,大约是在九月中到十月中之间出生,而那时候正是犹太人的住棚节。

约1:14“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我们可以发现经文中“住在”(dwelt)希伯来文是succah,而希伯来文Sukkot是代表“住棚节”。这或许是约翰对耶稣降生日期有意无意的暗示。

假若耶稣出世是在住棚节,我们就可以明白为何马利亚到耶路撒冷找不到房间。因跟据摩西律法,所有男士都要参加住棚节。所以在耶路撒冷或附近的所有住宿已有朝圣者居住,而伯利恒只是距离耶路撒冷约五里路,因此约瑟和马利亚可能在此尝试找寻地方居住。但他们只找到一个马棚可以暂住。就在这时,耶稣要出生了!於是马利亚唯有在马槽上,生下耶稣。并且住棚节期一共八天,也可以吻合下面的经文:路2:21“满了八天,就给孩子行割礼,与他起名叫耶稣,这就是没有成胎以前,天使所起的名”。所以耶稣可能是在住棚节第八天(安息日)进行割礼。

所以,合理的逻辑推论就是,耶稣很有可能在提斯利月15日(西历9月至10月中)出世,亦刚刚是住棚节的第一天。而很不可能是12月25日。

(本段推导主要引自《耶稣并不是圣诞节出生的?》,作者是祝剑。)

 

最后,要从修辞(文化和处境)角度,回应圣诞节的现象。

既然已经可以证明,圣诞节不是12月25日,那该如何面对今天通行的这个“圣诞节”呢?

今天,反对过圣诞节的基督徒,一个最主要的反对理由是:早期教会实际上是采纳了异教最盛大的太阳神节(恰是12月25日)来作为圣诞节。所以不能过这种来自异教的节日。

对这个问题,我第一想到的是复活节,这个毫无日期争议的节日。众所周知,复活节经常会和清明节重合。所以,如果在那一天你过节了,你过的是复活节还是清明节呢?

同理,早期教会如果特意用圣诞节去替换太阳神节,这又有何不可?这难道不是一种绝妙的对异教文化的征服方式吗?难道应该特意避开这一天,让兴高采烈的外邦去过自己的太阳神节,而悻悻不已的教会偏不蹭这个热点,改一天关起门来自己庆祝或者干脆不过?那说好的世上的盐、世上的光?到底该如何教导、引导这个世界呢?

所以,恐怕很多时候——从我的角度看——某些当代基督徒的防守心态太强了。然而即便是防守,也许你也听过一句话,叫做“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文化和自然一样,恨恶真空。绝大多数文化现象,生态位通常只有一个,谁抢到就是谁的。比如彼岸花,这个东西很多人都见过,谁先给它命名,并且这个名字比较有意义,这就会成为它的事实名字。而命名和定义,一定是带着文化背景甚至信仰背景的。比如,“彼岸花”这个名字,相信大多数人都能想到,这有佛教背景。事实上的确如此,佛经里常提到它,它的梵文名字,叫做“曼珠沙华”,山口百惠还唱过一首同名歌曲。

 

而“彼岸花”这个名字一旦被人叫开,并且有根有据(多长在墓地旁,花叶永不相见),就成了既成事实。如果你直接说它的拉丁文音译名“莉可莉丝(Lycoris)”,反倒没人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它的英文名:red spider lily,红蛛百合,实话实说,也实在没什么美感。

再多说一句,今天这种花在大陆的正式学名,叫做石蒜。好像也颇能体现背后的三观。

总之,面对已被歪曲的事物,去逆转、颠覆、更新、替换,而不是逃避,通常才是最佳策略。

据说定下这个用圣诞节替换太阳神节之策略的,是教宗大格里高列一世。他没有试图去禁止太阳神节,而是重新用基督教的意义来替换它,从此大多数人就只知道这个日子和耶稣基督有关,不再知道密特拉或者阿波罗。查考一下大格里高列的生平,你会发现这是他的一贯策略。比如面对入侵的蛮族,在罗马皇帝已经仓皇出逃的情况下,是他受人民之托,出城与伦巴第人谈判,保全了罗马城,后来更成功归化了这些蛮族,使他们成为了基督教的守护者。

如果换做今日防卫心理极强的基督徒,可能就要么跟着皇帝跑了,要么跟着蛮族反了,要么跟着自己的良心,匿了。

另一个正面引导文化的圣诞节例子,是狄更斯的《圣诞欢歌》。故事大意是说一个吝啬鬼财主,如何在圣诞节这一天,被各种感化,最后成为一个乐善好施的人。

 

狄更斯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把圣经真理,用一个通俗故事表现出来。经上说:

林后 8:9你们知道我们主耶稣基督的恩典:他本来富足,却为你们成了贫穷,叫你们因他的贫穷,可以成为富足。

这正是“道成肉身”的重大意义:逆转,颠覆,更新,替换。吝啬鬼变成慈善家,正是因为富足的上帝成为贫穷的罪犯。

 

也正如之前提到的“当以耶稣基督的心为心”,那段经文同样是在说“道成肉身”:

 

腓 2:5你们当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

腓 2:6他本有 神的形象,不以自己与 神同等为强夺的;

腓 2:7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象,成为人的样式;

腓 2:8既有人的样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

腓 2:9所以 神将他升为至高,又赐给他那超乎万名之上的名,

腓 2:10叫一切在天上的,地上的,和地底下的,因耶稣的名,无不屈膝,

腓 2:11无不口称耶稣基督为主,使荣耀归与父 神。

 

而圣诞节的本质意义,正是“道成肉身”。

所以,我们不能任由外邦人用一个个平安果改变平安夜的意义,因为一句“这来源于异教节日”就放弃自己的福音使命,而是应尽一切所能、用各种角度、各种方式告诉人,平安夜之所以平安,是因为耶稣基督替我们承担了所有的不安,圣善夜之所以圣善,是因为耶稣基督替我们承受了罪恶的刑罚。

所以,为自己的缘故,我们可以不过圣诞节,可是为着文化使命和宣教使命的缘故,我们一定要过圣诞节。能唱歌的就唱歌,能演剧的就演剧,能写字的就写字,能探访的就探访。无论得时不得时,总要传福音。

其实在《圣诞颂歌》出版的维多利亚时代,圣诞节已经不为很多英国人所知了。然而随着本书的风行(维多利亚女王也读过这部小说),其中的情节竟成了圣诞节的约定风俗,诸如家庭团聚、互换礼物、圣诞大餐等等。许多社会学家相信,这部作品深刻地改变了现代圣诞节在西方世界的地位和价值,甚至“圣诞快乐”的说法也是由此而得以流行的,狄更斯本人也因此被称为“重新发明圣诞节”的人。

所以,或许正确的姿势,不是停留在争论圣诞节到底是哪一天,而是面对这个既成事实,想办法引导这个节日能为我所用。既然每到这个日子,世人就会多多少少谈论耶稣基督,那为何不抓住机会,和他们分享福音呢?如果世俗主义正准备用商业模式来更新圣诞节的意义,用狂欢夜取代平安夜,我们为何要坐以待毙、不断逃避呢?马云和他的剁手党已经活活地把双十一和双十二的意义都逆转、颠覆、更新、替换了,教会难道还要把圣诞节拱手相让吗?

所以,我还建议,若是可行,基督徒们,家家都要有圣诞树。圣诞树的外边仍然可以用松柏、彩灯、礼物来装饰,但里边的骨干,是十字架,好用这种简明而醒目的方式,告诉孩子、客人和世人,圣诞节的标志的确是一棵树,但不仅仅是这棵圣诞树,而是各各他立起来的那棵树,和天国生命河边的生命树。

 

圣诞快乐

其实对于圣诞节,外邦人比我们更敏感。比如最近,许多学校都收到这样一则通知:

但说起来,还真不是中国才对圣诞节严防死守。在奥巴马当政的这几年,美国人都已经不能随便说“圣诞快乐”了,因为要考虑政治正确,要考虑不信基督教的人的感受,所以到了这一天,只能说“节日快乐”。因此,今年川普当选之后,就在演讲里特意提到:我们终于可以重新说“圣诞快乐”了!

所以,其实过不过圣诞节、说不说圣诞快乐,早已不仅仅是一个解经问题,而成了一个文化问题和社会问题,甚至是判断价值观走向的风向标。

愿基督徒们能从更多的角度对圣诞节等重大的文化问题进行解读,同时在这些讨论中,带着善意,注意尺度。

愿驯良而灵巧的基督徒们能以各种方式,或语言,或文字,或戏剧,或活动,将道成肉身的主和祂的福音传扬开来。

愿上帝恩待我们,都有一个清晰严谨、明白真理的脑,又有一双能发现美、欣赏美的眼,更有一颗爱上帝、爱灵魂的心。

最后,基于以上谈及的所有意义,奉主耶稣的名:祝大家圣诞快乐,愿大家广传福音!

2016-12-25

暮云

【哈2:4】惟义人因信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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