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正道——逻各斯学科指南(上)

2016年 11月 21日 3064点热度 1人点赞

引言

 

古典教育近年在基督教世界的复兴,首功之臣当推道格拉斯·威尔森。他对多萝西·塞耶斯《失落的学艺》的再发现,促使他于1981年建立了后来成为基督教古典教育旗舰店的逻各斯学校(Logos School。他撰写的《重获失落的学艺》等著作以及他发起成立的基督教古典教育学校联盟(ACCS),都促使这复兴不致成为昙花一现。


重返正道——逻各斯学科指南(上)
 

今年暑期,成都秋雨之福归正学堂完成了一件具有重大意义的工作,就是将《逻各斯学校学科指南》(文法阶段(小学阶段),2015年版)翻译了过来。显然,这份文件在课程标准等诸多层面是对中国教会学校(特别是古典教育学校)的莫大祝福。

 

本文将对这份重要的纲领性文件中各学科的学习指南作逐一介绍和简要点评,包括圣经、阅读、历史、英文、拉丁文、数学、科学,音乐、美术、体育(因微信系统限制,单篇字数不得超过两万字,故暂时删去了英文、拉丁文、数学、科学、音体美部分这些部分将在“下篇”放出),并且补充了中文(语文)学习指南(基于归正学堂制定的另一份重要文件《基督教中文教育(“三艺”)总则》)。文中红字部分就来自这两份文件(加粗部分都是笔者所加),因篇幅所限,仅保留了各科的通用教学原则、教学方法和教学目标(并且有删改),而去掉了分年级的具体原则、方法与目标。非红字部分均为笔者的感想和评论。其中肯定多有疏漏误解,还望弟兄姊妹不吝指出。愿基督教古典教育在中国越来越复兴。

 

预警:全文近两万字,可以先存后看,或者先挑自己感兴趣的科目看(本篇包括圣经、阅读、中文、历史)。在阅读和语文部分有几份“推荐书目”,可以综合参考。

 

总则

 

课程指南是指教学的“范围和顺序”。自始至终,逻各斯学校的老师都在此指南建构上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毕竟,有谁比老师更清楚课堂上的可能性呢?多年以来,校方都努力吸取教师们的创造力,并记录成文,每年结束,我们都会请老师根据整年的工作,在准确性和合宜性等方面回顾、评估课程指南。在改进目标、方法或材料上,很多次老师都给出了很中肯的建议。这些建议契合基督教古典教育哲学的部分,都被包括在下一年的课程指导里。

 

总体应用指导

 

1:道路先于细节。先要确定整体目标,然后再进行细节调整。

2:精心选择教材。要找市面上最好的(尽管你一定会不断发现有更好的)。如果没有,就自己编写,并以之为乐。

3:综合胜于细分。在规定时间内,“综合”的方法能够覆盖和复习更多内容。当你对一个科目的目标和目的越来越熟悉,就需要开始尽量寻找方法以从其它领域带入更多的材料。这会加深学生的理解,并且教导他们整个世界(即作为整体的知识)的关联和配合,因上帝正是如此设计

4:目标统筹安排。有些目标只要几天的课程就能达到,有些可能要几周甚至一整年。因此要注意目标的整体方向,可能的话使他们重叠,以最好地利用时间。在目标和方法上还有一件值得重视的事情——要记住,教育不仅是老师的工作,更是学生的。老师确实在做计划,但很大程度上讲,这计划应当是学生完成的

 

这份指南首先强调了教师的重要,因为再好的理念,若没有教师的有效执行,都只是镜花水月。这也凸显了中国教会学校开展古典教育的最大困难之一:合格师资的匮乏。目前从事古典教育的一线教师,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几乎百分之百都是从公立教育体系出来的,包括笔者在内,都存在严重的路径锁定问题,具体表现在圣经/神学/生命根基薄弱、知识体系(特别是人文方面)碎片化严重、创造力不足、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学培训、没有良好的阅读、学习习惯等诸多方面。

 

故此,很多一线老师往往只能将绝大部分精力用于完成既定教学任务(而且是在形形色色、未必符合古典教育理念的课程标准指导下),很难再有精力(或能力)去完成教材开发、计划制定、跨学科合作等任务,而这本是基督教古典教育的应有之义和精髓所在。所以,不断开展、强化师资培训,是有效执行这份学科指南的前设任务。而这显然需要更多的祷告和支持,让华西圣约人文学院的教育硕士等脱产培养模式和各地方教会古典教育学校的日常培训方案都能够发挥应有作用,不断提高一线教师的整体水平,让部分教师能够在各学科特别是在中文、历史等学科中开始承担开发任务。

 

圣经课

 

圣经课最容易也最难,因为教材就是圣经。并且不能因为看到是基督徒老师在用圣经教基督徒学生,就自动认为教学过程已经应用了基督教世界观。实际上并非如此。圣经很容易被当做只是一本教科书,或者是文学书。另一个危险,是把圣经课变成一堂敬拜。甚至学生认为这足以取代教会崇拜。需要警告学生这个危险。

 

一堂典型的小学圣经课:

 

1、祷告:老师以圣子的名向天父祷告,为学生作榜样。有时会加上祈求,并且要清晰强调在马太福音6:8-13节包括的要素(赞美,感恩,忏悔,祈求)。

2、经文阅读:一些班级要求每个学生读一节,直到那天教的那章读完。其它有的班级让一个学生来到班级前面,读完那天整章经文。重要的是,让学生来读。

3、教导、讨论:读完之后,老师要指导学生,既要关注经文总体的意义,也要关注需要强调的关键段落,可以直接指出或进行讨论。在高年级的班级中,应鼓励学生对经文的意义和应用上带着敬畏来讨论、提问、发表意见。

4、记忆:语法阶段的学生适合记忆大量信息。在这个阶段,学生可以唱经文有关的诗歌,唱诗篇和赞美诗,教理问答或者背诵其它与圣经相关的事实。这样来操作效果比较好:周一介绍新的经文或赞美诗,周二到周四练习,然后周五再测验。测验之后,是复习当年所背诵的所有或者至少部分歌曲的好时候。

 

所有年级圣经课的目标

 

1、鼓励学生自己应用圣经。完全学术化的态度(也即只学习不应用)是对真理的歪曲(雅各书1:22)。

2、最重要的是福音。(林前15:3-5

3、恰当地阅读、理解、记忆和应用上帝全部成文的话语是所有圣经课程的优先目标。次要目标是让学生了解好的学习方法。(提后3:1617

4、我们努力让学生每年至少阅读一卷福音书、一卷使徒书信以及一卷旧约,并且强调让学生自己阅读整卷文本,而非只是指定经文。

5、我们努力让学生在读完六年级时读完一遍圣经。

 

根据上述标准,针对中国家庭教会实际情况,需要特别指出的是:

 

  • 不要用圣经课取代公共崇拜,反之亦然。

  • 圣经课的教师,理应也是教会的传道人或主日学教师。

  • “圣经无谬”并不直接等于“字面解经”。历史文法和文体区分非常重要。

  • 要区分基要真理和次要教义。保守基要真理比维持表面合一重要,但弟兄彼此相爱比坚持次要教义重要。至于何谓“次要教义”,可以咨询你所在教会的牧师。

  • 最重要的是,教师首先要有基于圣经的世界观。在这里我推荐亚伯拉罕·凯波尔的《加尔文主义讲座》作为入门书。在这个系列讲座中,凯波尔清晰而精彩地阐释了以加尔文主义为代表的基督教价值观和宗教、生活、政治、科学、艺术、经济、未来之间的关系(注:华夏出版社的《加尔文传》附录就是这个讲座的文本)。



重返正道——逻各斯学科指南(上)
 

阅读课

 

孩子一旦学会阅读,就会呼啸着奔向他们能得到的一切书籍。那么我们应该做什么?在找到“完美书目”之前,最重要的是掌握一定的原则。如果任由学生自己来选,他们通常会喜欢那些突发奇想、时髦流行、单纯搞笑,而非基于圣经、严谨优雅的书籍。

 

这些原则就是:

 

  • 正确和生动并不是对立概念。在我们当代文化中,将两者完美结合起来的事实是如此之罕见,但这不过是智力败退的明证,是由于上个世纪整体文化对信仰的背叛所致。作为有信仰的基督徒,我们的愿望应当是做一切荣耀上帝之事。这意味着我们不应当那些一无是处的书籍,哪怕它们号称是“基督教书籍”。基督教文学计划不是学生只阅读“基督教书籍”,乃是教学生阅读伟大的文学,并在阅读过程中像基督徒一样思考。

  • 警惕道德主义。许多所谓的基督教书籍只是迪斯尼标准下比较不错的儿童故事书而已。这种东西很少是基督教的,不过是老少咸宜的异教信仰。与此有关的还有这一事实:我们现代的道德主义已跟圣经的锚相分离,因此常被当代“伦理”的最新时尚所定夺——是否政治正确、自尊自信、女权主义等等诸如此类的玩意。

  • 正确使用迦特乐器和埃及金银。如果你的孩子受教育是为了像基督徒去荣耀上帝一样地思考,他们应该在阅读和分析上受装备,并在一定程度上欣赏不信上帝但技艺精湛之人的著作。举例来说,一个能够欣赏马克·吐温作品的人,会理解他的绝望但却不会随着他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笔者注:对待曹雪芹或村上春树也是同理)。

  • 绝不能在学生学会阅读后,就放任地将他们交托给书。这是逃避责任,不是教导。基督教教师使用书籍的方式,不应该像很多公立学校教师使用视频一样,把它作为廉价的保姆和无需动脑筋的东西。为了避免这种逃避责任,家长和教师们必须要想读者一样地勤勉,应当清楚地知晓书籍怎样塑造孩子的世界观,这既包括孩子们的理解力,也包括他们对优秀文学的鉴赏。

 

有必要指出,阅读,是除圣经课之外最重要的科目。学生阅读能力的建立、阅读兴趣的培养、阅读品味的塑造、阅读习惯的形成,就是教师(不止是阅读课教师)最重要的任务(如果不说之一),贯穿文法、逻辑、修辞三个阶段。一旦学生成为一位真正的“阅读者”,就可以认为教育目标已经基本达成,因为学生已经初步具备了有分辨的自学能力。

 

而具体到文法阶段的阅读教学,则有以下要点:

 

反对整体语言教学法。实际上,读写能力中所谓的“整体语言教学法”(the whole language approach)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但这个困惑是可以理解的。整体语言教学法鼓励孩子“阅读大意”,鼓励藉着阅读整本书来进一步检查上下文的关系。整体语言阻止将单个字母的发音,和单个词语的含义固定在一起。它不强调“掌握单词”,它否定单词的客观含义,将每个学生放在文本“创新意义”的位置上。一言以蔽之,整体语言教学法无非是解构主义的文学理论。

 

但是否在中文教学中也要持此种观点,需要进深分析。因为作为“分析语”代表的汉语,主要特征之一,恰恰是要高度依赖上下文来确定意思。但值得借鉴的是,或许本段提到的“掌握单词”和古时学童开蒙时的“集中认字”有相通之处,典型例子就是《百家姓》的存在与使用。这本书显然毫无上下文和实际意义,只不过略微押韵而已。但千百年来它却一直稳稳位于四大蒙学教材之中(三百千千),从经验主义的角度来看,自有其道理,不能轻易废除。文法阶段的孩子,用塞耶斯的话说,处于鹦鹉学舌状态,他们反倒很乐意背《百家姓》这种大人一定唯恐避之不及的东西。无论如何,它至少是集中认字的好材料之一,熟记之后至少可以避免在中文环境中闹笑话——比如现在还有多少人能脱口而出酆、岑、昝、逄、郤、殳、厍、訾这些姓的正确读音?


重返正道——逻各斯学科指南(上)
 

热爱阅读的老师。路易斯这样论述:“文学的存在是要教导有用的,尊荣当得尊荣的,欣赏令人愉悦的。有用的、尊荣的、愉悦的事物比文学更优越:其存在是为了它们自身的缘故,它自身的用途、尊荣或愉悦也来源于它们本身。”这意味着,只要学生被正确教导,他们对伟大文学的喜爱会与日俱增。这一过程不可或缺的部分是有一位同样喜爱文学的教师。当一名教师喜爱并欣赏一本书时,他才适合教导学生来做同样的事情。爱自有其感染力。

 

据说韩国人均每年读书11本,法国20本,俄罗斯24本,日本是40本,以色列是冠军:64本。中国不说了。所以,阅读课老师自己首先应该是个热爱阅读的人,具体来说,每年的读书量至少应该超过主要国家平均值:30本。

 

因材施教,个别教学。阅读课需要考虑大量的个别教学。学生越小,越需要得到较多的个别关注;学生越大,将期待他完成更多的独立工作。这自然意味着,K2年级的学生需要有小组,在某些情况下,每个学生还需要家长作为辅助者来监控、指导、上课。在三、四年级中,学生肯定需要过渡到独立阅读,因此,他们需要少一些实际的阅读指导。当学生到五年级的时候,要达到在阅读和理解上能够精通,其重心将会从阅读与理解的技巧学习转移到对高品质文学的评估。

 

默读与朗读。小一点的学生,会要求更多的朗读。进阶到更高水平后,朗读的总量会减少,但不会完全放弃。

 

所有年级的阅读目标

 

1、我们力求使每个孩子具备足够的自然拼读法技能以及良好阅读的必要练习,即能够充分理解、流利阅读。

2、我们力求细心监督、引导孩子在阅读有关技能上的进步,即在阅读和欣赏值得的、经受时间考验的、有挑战性的文学时,其理解力和词汇的扩展

3、我们力求使孩子进入各种文学风格及形式中,而不局限于某一类普通又沉闷的基础读物。

4、我们力求将阅读的热爱和实践跟其他领域的学习融合起来,即与圣经、历史和科学融合起来,以帮助学生成为一个终生保持阅读和学习习惯之人。

5、我们力求教导我们的学生带着基督教世界观的能力,以及遇到作者所持有相反世界观时,可辨识出它们的能力,来仔细而批判性地进行阅读

 

以上指导比较清楚,略微注意笔者加粗部分即可。之后逻各斯学校还给出了一份重要的“文学甄选标准”,我将对此做重点评述。

 

文学甄选标准

 

1、基于信仰三观。它应当提供一种可以模仿的积极典范,或一种作为警戒的消极示范。为实现这一点,作者必须呈现善恶之间的截然区分G.K.切斯特顿说:“没有邪恶特征的书乃是一本邪恶的书。”C.S.路易斯说:“要有邪恶的国王和斩首、战争和地牢、巨人和毒龙,让恶棍们在书的结尾处被彻底铲除。”

 

“作者必须呈现善恶之间的截然区分”,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提醒。在此意义上,格林童话(特别是其原始版本)是安徒生童话的有益补充,而这两者分别是来自民间口传的童话和来自文人创作的童话的最佳代表。


重返正道——逻各斯学科指南(上)
 

比如我们所熟知的格林童话里的“小红帽”故事,结局是猎人杀死了邪恶的狼,救出了小红帽。但事实上,这个故事原本没有这么圆满。在原版中,小红帽在询问去外婆家的路时被狼所误导,愚蠢的她接受了狼的建议,最后被吃掉了。所以这个故事本来想说的只不过是:不要接受陌生人的建议。而现在修订过的版本固然不再血腥可怕,貌似也在宣扬正义最终战胜邪恶,但萌化过度之后似乎又会给孩子一种不好的暗示,就是现在这轻描淡写的情节似乎是在鼓励孩子可以智斗歹徒(但这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可取),并且可能让孩子觉得就算被狼吞掉也有猎人能剖开狼肚子把你救出来(这恐怕并非教导基督徒孩子“复活”教义的恰当例子)。

 

所有故事都有价值观在背后支撑,童话也不例外。比如近年在欧洲就出现了一个“政治正确”版本的小红帽。在这个奇葩版本中,结尾当猎人要闯进来救小红帽时,小红帽突然质问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像个野人一样闯了进来,还相信武器能代替你自身的思考!”小红帽喊叫着,“性别歧视!物种歧视!你胆敢假定女人和狼不能在没有男人的帮助下解决自身的争端!”听到小红帽充满激情的演说,奶奶从狼的嘴里一跃而出!她一把夺过猎人的斧子,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劫难过后,小红帽、奶奶、狼都有了种同心协力的感觉。他们决定组成一个建立在尊重和合作基础上的多元化非主流家庭,从此,一家三口在森林里开始了幸福的生活。


重返正道——逻各斯学科指南(上)
(《海的女儿》原版结尾)


当然,也不能故意制造反派和悲剧。最糟糕的例子之一,就是《海的女儿》的中国语文教材版。这恐怕是最经典的安徒生童话,却在我们的课本里遭到了恶意删改:原版中小人鱼升入天国的结尾,改成了化为泡沫,一死了之。于是这样一个本来是要将爱情升华为信仰的美好故事,就成了“好心没好报”的厚黑学道德恐吓。


重返正道——逻各斯学科指南(上)
 

基于切斯特顿和路易斯的提醒,在阅读非基督徒创作或搜集的童话或故事中,更要特别警惕那种温情脉脉、没有善恶对立的文字。那是一种真正的邪恶,因为它故意隐藏了堕落世界的黑暗本相。所以,在双重意义上,杨红樱是糟糕的:第一,她的东西,温情脉脉,道德主义。作为小学老师,她算是知道小学生心理,懂得他们的需求,但她却不引导(恐怕也没能力引导),而只是投其所好:你想要什么,我就在故事里给你什么。简单说就是在谄媚小学生。第二,她的作品里没有邪恶。但比这更邪恶的是,她这些没有邪恶的东西还是抄袭的,比如她的《淘气包马小跳》,直接用了瑞典女作家林格伦的《淘气包艾米尔》的段子(详情可自行搜索作家林一苇的评论)。有人(孟迁)评论:与杨红樱老师比,郭敬明老师就是圣人。郭敬明抄袭的时候才几岁?那是可以犯错误的年龄。杨红樱老师抄袭的时候,可是四十岁的人了,当了很多年老师了。


重返正道——逻各斯学科指南(上)
 

2、写作质量上乘。质量上乘的书充满了迷人的角色发展、妙到好处的词汇、启人心扉的话语,以及扣人心弦的情节。有很多书你读得次数越多,体会也越深。C.S.路易斯说:“我基本上倾向于认可这个标准:只受儿童们喜欢的故事书,是糟糕的儿童故事书。优秀的故事书不限于此。只有你自己跳的华尔兹你才喜欢,那这种华尔兹一定不怎么样。”

 

所以像安徒生和《纳尼亚传奇》这样真正的经典一定老少咸宜,并且值得反复阅读。按照这个标准,郑渊洁总体而言或许还不够好,但他仍然比杨红樱强得多。至少他有观点、有胆量(多年坚持不懈地抨击公立教育体制),文字够流畅,而且是原创。如果再参考下面第三条的“适合孩子年龄”,那么他的童话(特别是1994年之前的)还是很值得推荐的,比如《舒克贝塔历险记》。摘录其中一段笔者个人认为写得相当好的故事:

 

二十一、克里斯王国国王的来历

一年以前,一只名叫白路的供医学试验用的小白鼠,当医务人员在他身上移植了老虎胆和人工心脏后,他利用医务人员的疏忽,逃出了医院。

可想而知,这只装着老虎胆和人工心脏的小白鼠,来到外界后,围绕着他,一定会发生一系列极为有趣的事件。

下面是他出逃后的遭遇。

白路首先遇到一只大猫。

这么干净的白老鼠,大猫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咂咂嘴,朝白路逼过来。

“你不怕我电死你?”白路原地不动,像没事儿一样,说。

“电?”大猫站住了。他怕电。

白路按了一下胸脯,人工心脏上的红灯一闪一闪地亮起来。

大猫被吓住了。这小子身上还真有电!

“怎么样,想尝尝电的滋味儿吗?”白路朝大猫走过去。

大猫连连倒退着。

“不,不,哪儿的话呀!”大猫扭头就跑。

“站住!再跑我就放电啦!”白路吓唬他。

大猫立刻乖乖地站住。

“跟我走。”白路说完转身就走,连头也不回。

大猫断定白路身后有电眼,只好老老实实地在后边跟着。

从此,白路就把这一带的猫都镇住了。猫们每天向他进贡食物。他们都怕电。因为他们不知道电是什么东西,只听说厉害。

一天,白路听说几十里外有一个克里斯王国,王国里有几千只猫,于是,他决定去克里斯王国当国王,享享福。

白路轻而易举地就把克里斯王国的国王赶下了台。一是因为克里斯王国的猫公民们从来没见过老鼠;二是因为他们也怕电,怕得要命。

白路当上了克里斯王国的国王,只有少数几个大臣可以见到他。白路命令王国的公民们为他修建了豪华的宫殿,猫公民们只好老老实实地侍候国王,又怕又恨。

其实,只要有一只猫公民稍微试一下,就能知道国王身上只不过装着一节电池,根本没有杀伤力。可是,谁也不敢试,而且越传越神,越神越怕。


重返正道——逻各斯学科指南(上)
 

20109月,郑渊洁在其新浪微博发表博文直截了当地抨击中国大陆小学班干部制度培养“汉奸”,称“小学班干部制度就是培养叛徒的体制。老师不在时,班干部要记下‘不守纪律’同学的名字,报告给老师”。11月,郑渊洁发起一则“关于取消小学班干部制度的调查”,选项分为“赞成”和“反对”两项,在1588张投票当中,89%网友选择“赞成”,只有11%的网友选择“反对”——仅凭这一点,就可以说他比一味媚俗的那些畅销童书“作家”有节操得多。

 

3、适合学生年龄。我们的学生能理解并融会贯通的书。优秀书籍有华丽的词汇、复杂的微妙之处,因此我们不能期望每个孩子能理解每一个词语或典故,虽然我们期待每位教师和家长都能做到。阅读的宗旨应该是有益的、令人愉快的,并能挑战学生。由此而论,重要的是要记住:如何教导一本书才是它适合学生年龄与否的关键C.S.路易斯有言:“事实上在十岁时不值得读的书,在十五岁时同样(常常更)不值得读,当然,除了传达信息的书。”

 

在此意义上,沈石溪是糟糕的。试看他写的《象的种族歧视》:

 

“有一次,耐不住寂寞的内雅在沙池里卷了一鼻子沙土,表情羞怯,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站立在界线边的阿凸奔去……大象喜泥浴,雌象帮雄象泥浴,是一种爱慕的表示,类似于女子给中意的男子送绣花荷包。内雅来到阿凸面前,鼻子像莲蓬头一样竖到阿凸脊背上方。撒呀,别害羞,旷男怨女,孤雄寡雌,萌发迟来的爱,那是很自然的事;撒呀,别犹豫,寡妇再醮,梅开二度,鳏夫续弦,来个夕阳不下山,如今已变成一种时髦;撒呀,撒出一片温馨,撒出一片爱恋,撒出一个崭新的生活!”

 

这种文笔,实在让人尴尬症都要犯。不伦不类,没大没小。实在不知道这是给什么年龄段的读者看的。说到底,知青文学(沈1952年生人),只不过反映了那一代人到底受过多大伤害。

 

4、经过时间检验。指的是经得起几代人喜爱的书(推荐书目中远超过半数以上的书应至少已问世25年)。C.S.路易斯说:“我并不期望普通读者读古代的书。但如果他必须在新书和老书之间读一种的话,我建议他读老书。我给他这个建议恰恰因为他是业余爱好者,因此免受专家反对的当代独此一家饮食的危险。一本新书仍在它的考验阶段,一个业余爱好者无法评判它。它必须要在漫漫岁月中经受住基督教思想的检验。”

 

所以,虽然曹文轩获得2016年安徒生童话奖,我同样不推荐他,理由和不推荐莫言类似。当然如果有弟兄姊妹看过他的东西,并且深以为美,可以告诉我,我会找时间看一下。刚才推荐郑渊洁早期作品,也有这个原因,已经二十五年了,舒克贝塔还在,还被大人和孩子喜欢,这就是证明。而一百五十年前的安徒生当然是更好的选择。

 

以上四条逻各斯文学甄选标准,我把它总结为:高、好、巧、老。格调要,要基于圣经或至少普遍启示当中的善恶争战。质量要,不能读不下去或不必重读。风格要,意思是要适应学生年龄,不能没大没小。要够,就是得有通过了时间检验的证明。

 

第四条中提到的“推荐书目”,我校特意翻译、整理了出来。书目分三种:核心书籍,辅助书籍,挑战书籍。下面分年级列出,有中文版的都翻译过来了,可以在各大网上书店找到。很多没有中文版(特别是在低年级)的,我们尝试给出了替代选择。另外,书目中有许多书籍,经查都属于美国历年纽伯瑞儿童文学奖(Newbery Medal)获奖作品(金奖和银奖),质量上佳,基本都可以推荐学生阅读。

 

一年级(绘本为主)

有中文版:棚车少年,苏斯博士系列,苏斯博士系列,I Can Read系列,少儿英语:亨利和玛奇系列,小熊系列。

替代选择:听妈妈讲那圣经里的故事,圣经的故事,伊索寓言,小小天路客,木偶奇遇记,格林童话,没头脑和不高兴,小贝流浪记,大林和小林的故事,小兔彼得和他的朋友们,小猪西里呼噜,三只强盗,我的爸爸叫焦尼,舒克贝塔历险记,青蛙弗洛格系列,贝贝熊系列,安徒生童话,皮皮鲁总动员,汉字的故事,中外节日故事,成语接龙,父与子,我妈妈,我爸爸,地图,玛蒂娜系列,视觉大发现,学会爱自己系列7册,儿童情绪管理:成长不烦恼,小金鱼拔牙齿,稻草人,土土的故事。

 

二年级

(多数无中文版或与一年级绘本重合,直接给出替代选择):妈妈的红沙发,圣经的故事,安徒生童话,海底两万里,八十天环游地球,昆虫记,金银岛,,草原上的小木屋,我爱吕西安,丁丁历险记,大河之源,大森林里的小木屋,神奇校车,大卫的灯,自由在哪里,让路给小鸭子,丛林的秘密,鸡舍的秘密,旅之绘本,犟龟,写给儿童的中国历史,林汉达中国历史故事集(漫画版),中国儿童地图百科全书,中国历史地图绘本,小鹿斑比,长袜子皮皮,了不起的狐狸爸爸,傻狗温迪克,农庄男孩

 

三年级

核心书目:牧羊猪,泰西三十轶事,夏洛的网,绿野仙踪,狮子,女巫和衣橱,波普先生的企鹅,魔法师的外甥

辅助书目:安徒生童话,热心男孩查理,坏脾气的格蕾丝,草原小镇,又丑又高的莎拉

挑战书目(没有中文版的直接给出了替代选择):深入非洲三万里,上帝的火柴,西顿动物故事,罗德尔达尔系列,轮子上的麦小麦,戴德生传,公主与柯迪,洋葱头历险记,大师名作绘本,写给儿童的世界历史,笔记大自然,罗宾汉传奇

 

四年级

核心书目:精灵鼠小弟,泰西五十轶事,美德书,山居岁月,密室,凯斯宾王子,数星星,老人与海,能言马与男孩,爱的教育,梅溪水河岸,银湖岸边

辅助书目与挑战书目(多数没有中文版,直接给出替代选择):漫长的冬季,安妮的聚宝盆,少年查尔斯,少年的银币,亚瑟王传奇,天路历程,南丁格尔与近代护理,用生命爱中国,兄弟相爱撼山河,我听见石头在唱歌,穿越荣耀之门,奥卡人的新生,塔木德,城南旧事,格列佛游记,时间的皱纹,希利尔讲世界史,世界地理,艺术史,汉兰达讲历史,灵犬莱西,与杰基·罗宾森的一年,查理和巧克力工厂,詹姆斯与大仙桃,波丽安娜,风之王,安妮日记,史记,资治通鉴

 

五年级

核心书目:希腊神话,银椅,夏日历险,不老泉,绿骑士,罗宾汉传奇,汤姆索亚历险记,

辅助书目:动物农场,第九鹰团,殉道史,神奇的收费亭,天使雕像,灵魂圣城战,公主和小精灵、公主与柯迪,吉普林的丛林之书,柳林风声

挑战书目(多数有中文版,另给出补充选择):时代广场的蟋蟀,红色羊齿草的故乡,马克吐温幽默集,贝奥武夫,绿山墙的安妮,五个孩子和沙精,汤姆的午夜花园,桥下一家人,小公子,吉尔伽美什史诗,特洛伊,那些金色的年华,加尔文传,英国复兴领袖传,威廉考博传,陶恕传,优雅的福音:20世纪初在华美国女传教士,班扬传,慕勒传

 

六年级

核心书目:偷袭珍珠港,野性的呼唤,哈姆雷特,霍比特人,纳尼亚传奇:最后之战,无事生非,王子与贫儿,福尔摩斯探案集,莎士比亚故事集

辅助书目:布朗神父探案集,亨利五世,殉道史,加尔文传,诺克斯传,吉卜林小说选,太空三部曲之一,杰克伦敦小说选

挑战书目:三十九级台阶,爱丽丝漫游仙境,魔戒之一,吉卜林小说选,天路历程,魔界之三,魔鬼家书,双城记,驯悍记,时间机器,魔戒之二

 

在此基础上,我想对“文学甄选标准”再做一点深入说明,不过这个部分主要是给老师、家长以及成年弟兄姊妹的提醒。

 

大家知道,以色列人的圣殿有三个部分:至圣所,圣所,院子。至圣所,惟有大祭司可以一年一次进去。圣所,祭司和利未人可以进去。院子,以色列圣约子民可以进去。外邦人,只能在院子外边。


重返正道——逻各斯学科指南(上)
 

仅仅在比喻的意义上,如果文学也有一座圣殿,那么至圣所、圣所、院内、院外都有谁?就是说,从信仰纯正、思想深刻、语言生动、文法逻辑修辞俱佳等角度来看,如何给文学(也包括神学哲学史学)大师们排列次序?笔者尝试给出一份名单。当然这纯属一家之言,仅供参考,欢迎批评,无论是因为你喜欢的被降了格还是你讨厌的被升了级,或者谁被引进了圣殿谁又被挡在了院外。在同一档次内,排名不分先后。

 

能进入至圣所的惟有大祭司(顶级巨擘):

 

  • 奥古斯丁(神学家,哲学家,天主教和基督教共同的教父)

  • 加尔文(新教教义的的实际奠基者,多国(瑞士,荷兰,苏格兰,英国,美国)实际上的国父)

  • 莎士比亚(最伟大的剧作家,没有之一;最伟大的诗人之一,能与其并列的,可能只有荷马、但丁、弥尔顿;后世无数作家的精神导师,包括但不限于哈代、狄更斯、福克纳、梅尔维尔)

  • 陀思妥耶夫斯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基督教作家,先知型作家)

 

能进入圣所的是利未人和祭司(仅次于巨擘的“大师”):

 

游斯丁、昆体良、亚他那修等早期教父,阿奎那、奥卡姆等中世纪教父,马丁路德,C.S.路易斯,多萝西·塞耶斯,切斯特顿,爱德华滋,弥尔顿,凯波尔,但丁,雨果,托尔斯泰,托尔金,安徒生,克尔凯郭尔,索尔仁尼琴,帕斯卡,显克微支(《你往何处去》),吉卜林,威尔斯(《世界通史》,《时间机器》),王怡,LZJ(部分作品)。

 

院内百姓是圣约子民(也是信徒,但思想或文采逊于上述大师的优秀基督教作家):

 

班扬(《天路历程》),三浦绫子,托克维尔,约翰·邓恩,乔治·赫伯特,威廉·布莱克,狄更斯,巴文克,范泰尔,乔叟(《坎特伯雷故事集》),拉伯雷(《巨人传》),简·奥斯丁,笛福(《鲁滨逊漂流记》),霍桑,梅尔维尔(《白鲸》),斯威夫特(《格列佛游记》),弗兰纳里·奥康纳,司布真……

 

院外是外邦人(但此处特指那些多少有一些普遍启示,并且没有故意反对基督教的作家。如果单论“文采”,他们或许并不逊于以上三类作家,甚至往往会超过。)

 

西方:

 

荷马,柏拉图,希腊戏剧家(埃斯库罗斯,索福克勒斯,欧里庇得斯,阿里斯托芬),亚里士多德,西塞罗,维吉尔,贺拉斯,希罗多德(《历史》),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普鲁塔克(《希腊罗马名人传》),吉本(《罗马帝国衰亡史》),各民族史诗(罗兰之歌,尼伯龙根的指环,伯恩特·尼尔传奇,贝奥武甫,格萨尔王),伊拉斯谟,培根,笛卡尔,康德,歌德,休谟(《英国史》),洛克(《政府论》),蒙田,莫里哀,拉辛,英国浪漫主义诗人(雪莱,拜伦,柯勒律治,华兹华斯),叶芝,巴尔扎克,福楼拜,易卜生,艾略特,斯宾诺莎,斯宾格勒,马克吐温,普鲁斯特,凡尔纳,乔伊斯,海明威,杰克伦敦,乔治奥威尔,威廉戈丁,卡夫卡,泰戈尔,马尔克斯……

 

中国(作品为主):

 

诗经,楚辞,道德经,庄子,四书五经,前四史(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乐府诗集,古诗十九首,陶渊明,王羲之,竹林七贤,三曹,世说新语,资治通鉴,唐诗宋词元曲,唐宋八大家(散文),牡丹亭,西游记,红楼梦,金庸,史铁生……

 

以上列举的,个人认为,都是“应该看、必须看、尽快看”的——特别是文学圣殿内部的那些。一旦具备阅读能力,就可以在教师指导下开始阅读这些作家的作品。

 

接下来需要给出一份黑名单,名单上的人物或作品或许在历史中的确曾经影响巨大,但其实完全反基督教信仰,是真正的毒药。这些人的书,不必看,或者应该在有了相当根基之后批判着看,或在教师指导之下只看其片段。

 

黑名单

 

七大邪教教主

 

  • 达尔文(进化论,社会进化论,进步主义。当今代表人物:道金斯,方舟子等)

  • 马克思(共产主义。包含众多与他一党的人物)

  • 尼采(反基督教。超人理论。代表德国系泛神论、无神论哲学家。希特勒的精神导师)

  • 卢梭(启蒙主义,人本主义。代表法国系左翼学者,如伏尔泰、孟德斯鸠、狄德罗以及后世的杜威、罗素等。)

  • 马基雅维利(实用主义,功利主义,权力崇拜。中国人的天然导师)

  • 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性心理学。影响巨大)

  • 萨特(存在主义。代表人物还有海德格尔,加缪等)

 

这七个人(及其门徒)彼此多有影响、融合,共同构成了现代主义中危害最大的部分。当代不信神之人,其思想基本就是被这七个人塑造,区别只是成分配比不同罢了。明眼人可以看出:这七个人(及其门徒)的学说,恰恰是当今中国的“显学”。他们代表了“西方负典”,而真正的“西方正典”却常常无人问津。古典教育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重拾神国正典,拒斥魔阵负典。

 

异教作家和作品

 

佛教

伊斯兰教

印度教

绝大多数儒家作品

 

本质上无神甚至反神,但又有一定影响力(特别在国内)的人本主义者、左翼作家

 

绝大多数苏联作家

绝大多数当代欧洲作家

未特别列出的所有近现代中国作家,包括但不限于胡适、沈从文、老舍、高行健、莫言、韩寒、郭敬明等

 

诲淫诲盗的作品

 

三国演义

水浒传

金瓶梅

大多数日美漫画

网络小说

 

除了上述两类(“圣殿内外”和“黑名单上”)之外,都属于“可看可不看”之列,究竟要不要看,可以咨询教师和牧师。

 

语文课

 

基督教语文教育的三大阶段和要点(引自圣约归正学堂制定的《基督教中文教育“三艺”总则》)

 

第一阶段为集中认字和写字阶段(认字训蒙),分布于小学一、二年级,一年级主要在于集中认字、少量写字,二年级为过渡性阶段,除了继续认字、写字外,有意增加思想与通识方面的材料,如主祷文、十诫、要理问答、箴言、圣诗、礼仪、历史、博物、节期、传说、典故、成语、朝代歌、节气歌、人物歌等等。

 

第二阶段为初步的读写训练(诗文积累),分布于小学三到六年级,开始增加读经、散文故事、浅易诗歌、对对子、浅近的文字音韵知识,阅读书单不少于15本,其中西方10本,中国5本;除此之外,六年级为中学的过渡性阶段,或可开始古代汉语,阅读书单不少于15本,其中西方10本,中国5本。

 

第三阶段为高级读写及修辞阶段(经典入门),分布于七到十一年级,主要的课程为古代汉语(七到十年级),中国文学(七到九年级为古典文学,十和十一年级为现当代文学),修辞学(八到九年级为写作、演讲;十年级为中西古典修辞学理论;十一年级为修辞构思与实践);最后一年可申请修读人文学院1-2门的文学课程。

 

基督教语文教育知识结构、类型与材料举例(基督教与非基督教;古典文言与现代汉语;中国与西方;古典作品与现代作品;阅读书单;课内课外)

 

第一类为基督教类(为现代汉语),分上面所提的三个阶段:

认字训蒙阶段:创世记1-3、十诫、主祷文、八福、要理问答、圣经故事、圣诗;

圣经诗文阶段:诗篇、箴言、圣经通识、圣经历史、教会历史及传记、圣诗及其背景,基督教诗文,经典祷告词;

经典入门阶段:《天路历程》、《纳尼亚传奇》、《魔戒》、《安徒生童话》……

材料:《圣经的故事》、《听妈妈讲那圣经里的故事》、《威斯敏斯特小要理问答》、《圣诗精选》、温州改革宗的《诗篇颂赞》、《圣诗史话》、《古今圣诗漫谈、从岁首到年终》、《圣咏译义》;《天路历程》、《纳尼亚传奇》、《魔戒》、《安徒生童话》、王怡《大教堂》

 

第二类为中国古典文言类资料(为浅易文言),分上面所提的三个阶段:

认字训蒙阶段: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声律启蒙……;

古典诗文阶段:诗经、古诗、唐诗、宋词、元曲;神话、寓言、成语、小品;汉魏六朝诗选、古文观止;

经典入门阶段:论语、孟子、老子、庄子、资治通鉴……

 

第三类为西方古典文史(为现代汉语):希腊罗马神话传说;伊索寓言;西方历史典故……

西方古典文史:《古希腊神话与传说》、《伊索寓言》、《美德书》、《麦加菲读本》、《泰西三十轶事》、《泰西六十轶事》等西方文史掌故

 

第四类为中西近现代资料(为现代汉语),分上面所提的三个阶段:中西近现代童话、歌诀、谜语、口令、名言;诗歌、散文、历史轶事、作品……

材料:附录中的阅读书目、《新华字典》、《我的写作课》、《新语文读本》……

 

附录:中西近现代阅读书目

1.《听妈妈讲那圣经里的故事》

2.《圣经的故事》

3.《魔法师的外甥》

4.《狮子、女巫、魔衣柜》

5.《能言马与男孩》

6.《凯斯宾王子》

7.《黎明踏浪号》

8.《银椅》

9.《最后一战》

10.《伊索寓言》

11.《希腊罗马神话与传说》

12.《格林童话》

13.《小小天路客》

14.《木偶奇遇记》

15.《夏洛的网》

16.《霍比特人》

17.《魔戒现身》

18.《双城奇谋》

19.《王者再临》

20.《公主与科迪》

21.《公主与地精》

22.《泰西三十轶事》

23.《泰西五十轶事》

24.《美德书》

25.《密室》

26.《柳林风声》

27.《鲁滨逊漂流记》

28.《彼得兔》

29.《金银岛》

30.《八十天环游地球》

31.《海底两万里》

32.《昆虫记》

33.《哈尔罗杰历险记》(14本)

34.《爱丽丝漫游仙境》

35.《绿野仙踪》

36.《王子与贫儿》

37.《老人与海》

38.《爱的教育》

39.《大森林里的小木屋》

40.《农庄男孩》

41.《草原上的小木屋》

42.《梅溪河岸》

43.《银湖岸边》

44.《漫长的冬季》

45.《草原小镇》

46.《那些金色的华年》

47.《新婚四年》

48.《安徒生童话》

49.《天路历程》

50.《灵魂城圣战》

51.《殉道史》

52.《安妮的聚宝盆》

53.《在班扬的马背后》

54.《热心男孩查理》

55.《坏脾气的格蕾丝》

56.《少年查尔斯》

57.《少年的银币》

58.《亚瑟王传奇》

59.《罗宾汉传奇》

60.《贝奥武甫》

61.《绿骑士》

62.《莎士比亚戏剧故事》

63.《吉尔伽美什》

64.《圣诞颂歌》

65.《你往何处去》

66.《三国演义》

67.《史记》

68.《资治通鉴》

69.路易斯《寂静的星球》

70.路易斯《皮尔兰德拉星》

71.路易斯《黑暗之劫》

72.《蝇王》

73.路易斯《裸颜》

74.托尔金《精灵宝钻》

75.托尔金《胡林的儿女》

76.《布朗神父探案集》

 

这份语文纲要很详细,无需过多解读。所列书单,笔者唯一有保留意见的是《三国演义》,但如有教师引导阅读,亦无不可。

 

其余书目,非常明显,都是翻译作品。简单来说,就学习现代汉语而言,笔者完全同意应以翻译作品为主,理由如下:

 

首先,翻译过来的和合本圣经本身就是白话文的最佳代表。一九一九年,有人攻击白话文运动,说写得都跟马太福音似的。鲁迅回复道:

 

“刘喜奎的臣子的大学讲师刘少少,说白话是马太福音体,大约已经收起了太极图,在那里翻翻福音了。马太福音是好书,很应该看。犹太人钉杀耶稣的事,更应该细看。倘若不懂,可以想想福音是什么体。”

 

白话文的和合本新约1906年就出版了,新文化运动正式开始推广白话文是在1919年,所以和合本圣经其实才是最早正式出版的白话文作品,而不是《狂人日记》。并且从本身的质量来说,也是极好的白话文,足够成为任何中文学校的语文教材之一,更不用说教会学校。所以,以和合本为主,辅以文理本、新译本等版本,就可以开展圣经课甚至语文课教学。

 

其次,以人民文学出版社的“名著名译”系列为代表的翻译体作品,也是学习白话文的很好载体。近现代翻译家对白话文的秩序输入作用远远被低估了。甚至可以说:“五四时期的诗人和作家,稍微写得比较像样的,都是直接明用或暗用他们翻译的欧洲作品的结果(柳自重)”。

 

最后,当代以白话文进行创作,并且能称得上“文质兼美”的,以笔者个人意见来看,只有王怡牧师和LZJ弟兄两人而已。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的文笔偶尔能胜过这两人,但前者的文学神学法学等综合素养、后者深厚的历史功底及鲜见于中国学者中的保守主义立场,才是笔者下此断言的主要原因。而意味深长的是,这两人的文风,特别是后者,恰恰也是所谓“翻译体”。

 

历史课

 

要点

 

基督教是记忆的宗教。从创世到现在,上帝要求祂的子民记住祂对子民的公义、圣洁和信实。历史是上帝待人方式的记录,而这一方式乃是神所预定的。从基督徒的视角看,思考和理解历史的重要性无法估量。

我们相信基督徒的历史世界观一定是从圣经对人、人的本性与命运的理解开始的。圣经的视角让我们根据上帝不变的命令和原则来解释和评价自己的行为。学生应该始终在上帝的护理和掌管下来理解人类的行为(《箴言》21:1)。

 

一些与历史学习相关的原则:

 

历史是线型的,而不是循环。这意味着,历史沿着上帝的轨迹,从创造到基督的再次得胜。

历史资料,不论一手还是二手,都要用上帝的话语和严格的学术标准去比较和检验。

 

在文法阶段教授历史

 

历史,像其他学科一样,最好是通过古典方法来教授。在文法阶段,学生会学习历史的材料和规则。在逻辑阶段,学生会学习推理、原因与历史的关联。在修辞阶段,学生会学习如何进行口头和书面的表达,以及自己如何对历史做出理解和评价。

 

下面列举我们在小学部历史计划中所用到的清单。

 

讲故事:学生乐意听真实的重要历史故事。良好地装备所教学科的内容是老师的本分。这意味着老师要大量阅读,尤其是阅读一手资料。当你阅读时,写下这些能让年轻人茁壮成长的“有价值”信息。古怪的人物、有趣的格言和可怕的细节(只要合适)。当你在课堂上与学生分享了这些久远的故事之后,很多时候,这些信息会让他们终生难忘。

大声诵读:复习历史知识的一个好办法是,将学生划分成几个组,将不同内容分配给每个组,让每个组背诵(大声诵读)自己的内容。这种变复习为表演的方法,让学生协同表演他们所记忆的内容。

闪卡:对于老师来说,闪卡对于温故知新十分有用。在某些课堂上,学生会自己制作4×6英寸的卡片。在卡的一侧,写着与重要事件、人物相关的信息,而在空白处学生则会画上与内容相关的图画。

唱歌:历史信息是很多伟大歌曲的素材。在文法阶段的学生喜欢唱歌,并且歌词在进入大脑时若带着愉悦,就很难消失。歌本和磁带,不论你是采用课程指导所专用,还是自己编写,这种方法都是教学和学习中美妙的高效之道。

诗歌:就你正在学习的历史阶段进行阅读和诗歌创作,这是有回报的冒险。在小学高年级,学生已经学习了诗歌写作的技巧,这会让他们在学了某个事件或著名人物后,很享受就这些内容进行诗歌创作的过程。

整合:这是个自然的连接,我们试图利用历史与文学之间的联系。很多文学作品的名称与学生所学习的历史时期相对应。比如,六年级的学生学习法国大革命时,会读《红花侠》(The Scalet Pimpernel)与《双城记》。这是一次性地将多个主题相结合的好办法。

原始文献:在学习历史时,阅读原始文献对学生来说很重要。在小学高年级阶段,这会对学生大有益处且满有乐趣。在学习君权神授和詹姆斯一世(James I)时,学生应该在这一政府理论之外再阅读一点他在议会的演讲。当然,学生的这一探究和学习需要在老师的帮助之下完成。

 

各年级通用的历史学习目标

 

1、学生要理解基督教(预定)历史观。

2、学生要能够识别从基督徒和非基督徒视角出发所写的历史。

3、教导学生如何学习历史。他们会学习如何批判性地评价阅读材料,识别原始和二手文献。

4、学生要知道远古历史的价值和西方文明的历史。

5、学生要知道从圣经时期到当代的重大历史事件的一般时间线索,尤其是西方文明。

 

基于圣经的历史观

 

1.在宇宙被造之处,历史有特殊的开始,而在基督再来会有特别的终点。

2.对于公义,上帝有客观的标准。上帝的话语教导我们,真理是客观的标准。因此神的标准应该用于裁判人类或国家的行为。

3. 上帝,人类和宇宙的创造者,统治着历史。

4.上帝的话语不仅教导人,而且在人的内心和人的一生中,会在知识或者公义方面提升或促进一个人。

5.顺服上帝的话语会带来祝福,而悖逆带来咒诅。对于个人和国家,这都是真实的,这会影响到其子孙。

6.上帝的话语是历史性的,上帝的子民应该学习历史,以在圣经的光照下,更好理解和评价文化。

7.在评价历史学家的著作和结论时,必须要考虑历史学家的世界观。

8.上帝按照他的形象造人,因此任何人都要视之为有尊严的人,不论性别、年龄、种族或条件。

9.上帝对不同时空的人和国家的祝福并不均等

10.基督徒使用知识的方式要对上帝负责。

11.做光做盐,属神的基督徒对政治和文化有极大影响。

12.上帝建立了三个机构:教会、公民政府和家庭。

13.上帝给予公民政府以权威进行正义战争。

 

对照来看,中国的历史书绝大多数有重大问题,尤其严重的是如下三方面:

 

  • 天生左倾的无神论思想

  • 根深蒂固的大一统思想

  • 中国本位的自大狂思想

 

教师和家长要特别注意以上三种思想的毒害,在历史教学中规避之。具体办法是建立坚实的神学基础,然后多读教会史、世界通史(保守主义视角)以及重新解读过的中国史。作为补充,也可以读一读雷海宗、张荫麟、蒋廷黻甚至袁腾飞等受毒害较浅的史学家。但没必要读翦伯赞范文澜等。

 

而多数中国家庭教会,也有严重的史观问题,具体表现为对文化使命和政府角色等问题的理解,与大公教会传统有重大偏差。比如上边引用的“基于圣经的历史观”中的29111213等项,就未必是所有教会都能认同的。愿神怜悯,带领教会归正。

 

并且目前我们也严重缺乏适合基督教古典教育的历史教材。这意味着在教会学校里,历史教师面对的挑战可能是最大的,甚至大过对语文、阅读老师的要求。愿神怜悯、带领。

 

(未完待续)


(点击左下角“阅读原文”可以在菜单里找到本系列的前两讲内容,分别是第一讲《风中之烛——巴比伦生存指南》,第二讲《重获三艺——中世纪穿越指南》)

郭暮云的半导体

重返正道——逻各斯学科指南(上)
长按识别二维码关注我


点击下方

阅读原文

查看更多



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暮云的半导体):重返正道——逻各斯学科指南(上)

暮云

愿你们在祷告中纪念我

文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