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欠 | 申命记系列(四十四)

2020年9月20日 613点热度 0人点赞 0条评论

音频

 

经文

 

【申24:14】“困苦穷乏的雇工,无论是你的弟兄,或是在你城里寄居的,你不可欺负他。

【申24:15】要当日给他工价,不可等到日落,因为他穷苦,把心放在工价上,恐怕他因你求告耶和华,罪便归你了。

 

引言

 

本条律法之精神源自第八诫“不可偷盗”,是“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类罪行的一种情况。

 

相当于商朝时期的中东此时竟已有所谓资本主义萌芽,出现了雇佣关系及相关律法。不仅圣经,汉谟拉比法典和赫人法典都有相关规定。

 

雇工的心

 

无论雇工是失地农民还是出山猎人,他们都只剩下自身的劳动力可以出卖。所以出卖所得即工价,成了他们最关心的事。

 

这种心理,当然有其负面因素。就是俗称的打工仔不会有老板的心。如主耶稣所说:

 

【约10:11】我是好牧人,好牧人为羊舍命。

【约10:12】若是雇工,不是牧人,羊也不是他自己的,他看见狼来,就撇下羊逃走。狼抓住羊,赶散了羊群。

【约10:13】雇工逃走,因他是雇工,并不顾念羊。

 

雇工也常常像福音书里论到天国筵席时的那些人,只顾念自己的产业和事业,不及其他。

 

当然也有雅各这样的雇工兼女婿,职业素养胜过许多总经理。但就连他也难免被亏欠工价:

 

【创31:36】雅各就发怒斥责拉班说:“我有什么过犯,有什么罪恶,你竟这样火速地追我!

【创31:37】你摸遍了我一切的家具,你搜出什么来呢?可以放在你我弟兄面前,叫他们在你我中间辨别辨别。

【创31:38】我在你家这二十年,你的母绵羊、母山羊没有掉过胎。你群中的公羊,我没有吃过;

【创31:39】被野兽撕裂的,我没有带来给你,是我自己赔上。无论是白日,是黑夜,被偷去的,你都向我索要。

【创31:40】我白日受尽干热,黑夜受尽寒霜,不得合眼睡着,我常是这样。

【创31:41】我这二十年在你家里,为你的两个女儿服侍你十四年,为你的羊群服侍你六年,你又十次改了我的工价。

【创31:42】若不是我父亲以撒所敬畏的 神,就是亚伯拉罕的 神与我同在,你如今必定打发我空手而去。 神看见我的苦情和我的劳碌,就在昨夜责备你。”

 

若不是上帝启示了他一个神奇的羊群配种方法,他恐怕也是要不回自己被拖欠的工钱的。

 

然而要求所有打工仔都像雅各一样有所谓“主人翁”意识,也是不合理的。他又没股份,为什么要cosplay股东?所以雇工的心,就是会时刻牵挂自己的工价,如约伯所说:

 

【伯7:1】“人在世上岂无争战吗?他的日子不像雇工人的日子吗?

【伯7:2】像奴仆切慕黑影,像雇工人盼望工价;

 

所以你若是老板,即便你也很难,也不能道德绑架你的员工,强迫他有大局观,被迫自愿和你共克时艰。

 

今天这条律法就明确指出,雇工(无论犹太人外邦人)困苦穷乏,就指着这点儿工资(还是日结的)度日,你要是拖欠他,就是欺负他,这是大罪。因为他会向耶和华求告,神也会因此降罪给你。

 

故此圣经多次提到不可拖欠工人的工钱:

 

【利19:13】“不可欺压你的邻舍,也不可抢夺他的物。雇工人的工价,不可在你那里过夜留到早晨。

【玛3:5】万军之耶和华说:“我必临近你们,施行审判。我必速速作见证,警戒行邪术的、犯奸淫的、起假誓的、亏负人之工价的、欺压寡妇孤儿的、屈枉寄居的,和不敬畏我的。”

 

新约更是有话说:

 

【雅5:1】嗐!你们这些富足人哪,应当哭泣、号啕,因为将有苦难临到你们身上。

【雅5:2】你们的财物坏了,衣服也被虫子咬了。

【雅5:3】你们的金银都长了锈,那锈要证明你们的不是,又要吃你们的肉,如同火烧。你们在这末世只知积攒钱财。

【雅5:4】工人给你们收割庄稼,你们亏欠他们的工钱,这工钱有声音呼叫;并且那收割之人的冤声已经入了万军之主的耳了。

 

多有人认为,这经文已经预告了为富不仁会带来的最严重后果,就是过去二百年的红龙狂舞。

 

雇主的心

 

十几年前,常看到被拖欠工钱的民工跳楼讨薪之类的报道。近年来因着各种原因,这种看起来不太正能量的新闻少了很多。

 

圣经里其实就有对拖欠建筑工人工钱之罪的斥责:

 

【耶22:13】那行不义盖房,行不公造楼,白白使用人的手工不给工价的,有祸了!

【耶22:14】他说:“我要为自己盖广大的房、宽敞的楼,为自己开窗户。这楼房的护墙板是香柏木的,楼房是丹色油漆的。”

【耶22:15】难道你作王是在乎造香柏木楼房争胜吗?你的父亲岂不是也吃、也喝,也施行公平和公义吗?那时他得了福乐。

【耶22:16】他为困苦和穷乏人伸冤,那时就得了福乐。认识我不在乎此吗?这是耶和华说的。

【耶22:17】惟有你的眼和你的心专顾贪婪,流无辜人的血,行欺压和强暴。

【耶22:18】所以,耶和华论到犹大王约西亚的儿子约雅敬如此说:“人必不为他举哀说:‘哀哉!我的哥哥’;或说:‘哀哉!我的姐姐’;也不为他举哀说:‘哀哉!我的主’;或说:‘哀哉!我主的荣华。’

【耶22:19】他被埋葬好像埋驴一样,要拉出去扔在耶路撒冷的城门之外。”

 

这严厉的警告指出,犯这样罪的人,最后会被埋葬像埋驴一样。起初为了LV,最后成了LV。

 

但老板们为何要拖欠工人工资?我想原因不外乎以下这些。

 

1:真没钱

 

约雅敬生逢末世运偏消,钱财都给外国上贡了,可能是真没钱。但没钱还想享乐,以至于不给人结账,这就有祸了。

 

所罗门就不拖欠工钱:

 

【王上5:6】所以求你吩咐你的仆人,在黎巴嫩为我砍伐香柏木,我的仆人也必帮助他们。我必照你所定的,给你仆人的工价。因为你知道,在我们中间没有人像西顿人善于砍伐树木。”

 

这不见得是说所罗门一定就是道德水准高。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也是他真不差钱,所以连价钱都让希兰定。

 

然而现代的老板们就不见得能像所罗门一样有钱。的确有一些老板不是不想开支,而是真没钱了。

 

没钱的原因有很多种。

 

比如三角债,周转难。周转难也多是因为三角债。常有人,包括民工,痛骂包工头不给钱。但其实包工头常常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老板不给他结款,他拿什么给工人结?所以一味指责包工头,通常不在点子上,因为真正拖欠工钱的其实是建设单位。而如果这个建设单位是帝方正腐,那通常就更难要账了。

 

2:耍无赖

 

公司若真是周转不开以至于拖延工钱,或许还情有可原,通常老员工都能体谅。日本很多企业颇有过去的封建精神,老板如领主,员工似武士,彼此之间有信任,还真就不完全是只看钱,这样的公司比较容易渡过难关。

 

但若有钱不给,就是另一码事了。这样干的小老板(很少是大老板)信奉一些厚黑学之类的东西,核心竞争力就是敢于突破底线,敢于毁约。骗到就是挣到,赖下就是利润。

 

上帝常常以“你们曾在埃及地做过寄居的、打工的,被人苦待过”为理由,要求以色列人有同理心,不要苦待寄居的、打工的。但对真正的罪人而言,他被虐过,通常不会在他心里产生“不要虐人”的想法,而更可能是发达之后,报复社会,拿老板当年对他那套,对付现在自己的员工。

 

就像多年媳妇熬成婆之后,更大的可能是像她婆婆一样,苦待自己的儿媳妇。

 

3:不守约

 

拖欠工钱显然是没有契约精神。确有很多民工法律意识淡薄,不签合同,或者不看就签合同,以至于埋下后患。但从资方角度来说,如果抓住这些漏洞就不给人工钱,更是恶劣。所谓君子协定就是,没有文件也会遵守。法律在这个意义上的确防君子不防小人。

 

也有些资方认为自己不守约情有可原,因为雇工不守约在先。他的意思是,工人出工不出力。常有球队老板吃这种亏,就是看到某球星表现火爆赶紧长约签下,结果肥约一到手,球星立刻开启养生模式,场上散步。老板叫苦不迭。

 

对这种情况,就要引用一下据说是犹太人家训里的一条了:一个人一定要正直又聪明,所谓正直,就是立约后发现被人骗了,也要守约;所谓聪明,就是不立这种约。

 

况且,除非你给了这球星终身合同。否则,他这种表现,应该合同到期后是找不到下家的。而你作为老板,连这种人都可以守约相待,那么真正的好球员是不会不知道你是个好老板的。

 

4:没代价

 

亏欠、拖欠工人工钱,也是因为没代价,或者代价不够高。

 

首先,老板若真有信仰,他不会这么干。他若敬畏上帝,就不敢得罪上帝。

 

其次,老板若有职业道德,也不会这么干。有一家公司,老板喜欢随意拖延发工资时间,而且不给任何解释。有一次到了8号,传统上的发工资时间。老板平常都是亲自拿现金给员工发工资。所以这天大家见老板在办公室接待朋友,就都在自己工位上等着,下班了也不走。直到晚上8点多,老板终于从办公室出来了,看见众人都还在公司,很惊讶的问:你们怎么还不下班?大家说等着发工资呢。然后老板当着朋友的面就发飙了:你们有病吗?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去?还在这里等着?死脑筋吗?我没有说今天要发,就说明今天不发了呀,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第二天应该可以发了吧,结果他又以找不到考勤表,无法核对考勤而又推迟了一天。第三天把工资发了以后,5个员工招呼都没有打就离职了。老板不但不反思,还骂骂咧咧,说那5个员工是白眼狼!

 

再次,没制约。制约可以是法律制约。老赖名单算是好的第一步,但看起来对很多老板制约作用还不够大。还可以是制度制约。NBA就有球员工会,权力很大。老板别说拖欠工资,就是工资谈不拢,工会都会直接带领全体球员罢工。NBA停摆好几次就是这么个情况。

 

总之,敢于拖欠工资,还是因为后果不够严重,或者威胁不够大。假如你是古代军队的统帅,你拖欠个军饷试试?士兵们可是不仅有持枪权,而且真的会开枪的。东汉政府在平定西羌的过程中,曾“发幽州乌桓三千突骑”,却因为拖欠军粮,导致乌桓骑兵全部叛逃。

 

结论

 

一切原因,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字:罪。

 

古代有位李先生说:

 

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

 

其实可以照这个格式再加两句,描述他没看到的,他身后历史中发生的事:

 

失礼而后法,失法而后暴。

 

是因为没有了真理没有了道,人才开始退而求其次,诉诸德,诉诸仁义礼乐。可是你没有立约只有礼乐,就一定会礼崩乐坏。然后诉诸法律,法律也不能维持了就诉诸暴力。

 

所以,归根结底,拖欠工人工资,当然不可能是开门道德课、立个合同法就能解决的。甚至那也不是发动工人搞革命就能解决的。因为历史已经证明,当上老板后的工人,常常和当上婆婆的媳妇差不多。

 

经上说:

 

【罗6:23】因为罪的工价乃是死;惟有 神的恩赐,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乃是永生。

 

福音的意思,就是人人都拖欠了一种工价:罪的工价。就是说,人人都应该死在地狱里。但救赎正是在这事上显明:耶稣亲自承担了这罪的工价,赦免了人的罪债,并将永生赐给选民。

 

因着这位真正的大儿子的作为,小儿子的父亲完全接纳了归来的浪子:

 

【路15:17】他醒悟过来,就说:‘我父亲有多少的雇工,口粮有余,我倒在这里饿死吗?

【路15:18】我要起来,到我父亲那里去,向他说:父亲,我得罪了天,又得罪了你,

【路15:19】从今以后,我不配称为你的儿子,把我当作一个雇工吧!’

【路15:20】于是起来,往他父亲那里去。相离还远,他父亲看见,就动了慈心,跑去抱着他的颈项,连连与他亲嘴。

【路15:21】儿子说:‘父亲,我得罪了天,又得罪了你,从今以后,我不配称为你的儿子。’

【路15:22】父亲却吩咐仆人说:‘把那上好的袍子快拿出来给他穿,把戒指戴在他指头上,把鞋穿在他脚上,

【路15:23】把那肥牛犊牵来宰了,我们可以吃喝快乐。

【路15:24】因为我这个儿子是死而复活,失而又得的。’他们就快乐起来。

 

这位浪子没有说完的后半句话,是“把我当做一个雇工吧!”

 

父亲没有让他说完。这显明福音的意思就是:你不再是雇工,而是儿子。你和上帝之间,不是劳资关系,而是家人关系。父子之间,就不必再谈工价,因为父的就是你的,你亏欠的,祂必偿还,并且祂已差派祂独一的长子偿还了。

 

亏欠 | 申命记系列(四十四)

 

只有以这个神圣叙事为根基,只有敬畏并信仰赐下如此福音的这位主、这位上帝、这成了肉身的道,其余的一切德、仁、义、礼、法才有实际意义。在那被福音更新过的国度和人心里,人才会主动地、持续地按着圣灵所赐给他的恩赐,当教育的就教育,当立法的就立法,当守约的就守约,当尽力的就尽力。

 

一国一民,只有真正被上帝得着,才能脱离罪恶的咒诅,得着属天的幸福,正如经上所记:

 

【诗33:12】以耶和华为 神的,那国是有福的!他所拣选为自己产业的,那民是有福的!

 
 

亏欠 | 申命记系列(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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